村民齊刷刷地站在500隻青頭鴨跟前，不，其中死了10隻，還剩下490隻活鴨。
徐寶喜指了指死掉的一隻青頭鴨問：“大壯他奶，死的怎麼賣？”
徐寶喜想著自家老的老，小的小，得要多存錢將來給丫蛋和小妮成親養娃。
活的買不起，死的總會便宜些。所以買隻死鴨子回去打打牙祭。
春丫她娘說了，地上死的10來隻鴨子，就剛剛斷氣，新鮮得很。買回去吃也不錯，應該比活的便宜不少。
丫蛋和小妮一左一右地站在徐寶喜跟前，盯著鴨子看得發光發亮。
有好奇，有驚訝，當然還有想到這些都是肉，可好吃了。
程顧卿直接從地上拎起一隻死鴨子遞給徐寶喜：“丫蛋他爺，死的不要錢，送給你吃。”
徐寶喜愣了愣，連連擺手說：“大壯他奶，這不好吧，怎麼不要錢。這是你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從山裏抓回來的，不賣錢可不行。”
程顧卿大手一揮，豪邁地說：“丫蛋他爺，死的怎麼還要錢。俺可不幹這種買賣的。俺家賣東西向來賣最新鮮的。你要是不介意，就拿回去吃，給。”
說完後，直接遞給徐寶喜。
就這樣，徐寶喜手中握住了一隻死鴨子，眼睛瞪得老大的，想說什麼。
程顧卿根本不給機會，擺了擺手：“丫蛋他爺，給你就給你，莫要說廢話，俺這個人向來爽快，拿著。”
這麼一說，徐寶喜也不好說什麼了。
笑嗬嗬地道謝：“多謝了，嗬嗬，俺今日託大壯他奶的福氣，能吃上野鴨子了。丫蛋，小妮，快來謝謝程奶奶。”
丫蛋和小妮這對定了娃娃親的未來夫妻，樂嗬嗬地笑著說：“多謝程奶奶。”
程顧卿見地上還有9隻死鴨子，見到順眼的就遞過去。
其中月娥娘也得到一隻死鴨子。
月娥娘急著擺手說：“大壯他奶，俺，這，俺不能要。”
程顧卿拍了拍胸膛，霸道總裁一個調調地說道：“給你就要，不要誰是笨蛋，哈哈哈，莫客氣。”
這話一出，大家哈哈大笑。
其實程顧卿給的物件，不是老弱病殘，就是家裏條件比較差，所以全村看到後，羨慕是羨慕，但也不敢太嫉妒。
給的合情合理合法合乎徐家村的規矩，如果有意見，豈不是顯得格外不合群，分分鐘被村長，七叔公一眾老頭批評哩。
程顧卿指了指活著的鴨子說道：“各位，現在開賣鴨子了，想要吃的過來買哩。10文錢一斤，比外麵賣的便宜，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買定離手，快來買哩。”
七叔公也非常給力地宣傳：“是哩，想要買哪一隻，立即給你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新鮮出爐的青頭鴨最美味了，錯過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吃哩。”
村長也跟著吆喝。
瞬間整個院子充滿買賣的吵鬧聲。
程顧卿讓黃氏抓了100隻青頭鴨出來。
問道：“蘆根，你家要多少隻？”
許蘆根做買賣雖然黑心，但做事非常靠譜。
笑著說：“大隊長，俺家給30隻，剩下的70隻你和大壯的。這次進山全靠你。”
頓了頓，自信滿滿地說道：“當然也靠俺，要不然那麼還挖不到人蔘哩。嘿嘿，俺們三人一人一份平分這次的收穫。怎麼樣？”
意思是所有東西分成三份，許蘆根沾一份。
程顧卿也不計較這些東西，樂嗬嗬地說：“行，你一份，俺和大壯兩份。就這樣決定了。”
於是許蘆根要了30隻青頭鴨，送禮的送禮，吃的吃，留著慢慢殺。
程顧卿則留了70隻青頭鴨，除去送禮的，剩下的全用來吃。
像她這樣的家庭，70隻青頭鴨，也隻吃幾天，個個都是餓死鬼投胎，一個字：吃，吃，吃！
肚子無底洞，能吃的全都塞入肚子。
就連家裏最小的肥團，也能一頓幹掉一隻野鴨子。
村民對著野鴨子指指點點，一會兒覺得這隻好，一會兒覺得那隻好，太多的選擇也不是一件好事，多到不知如何選擇。
馬仙婆抓住大壯問：“大壯，給俺挑一個最肥的鴨子。”
大壯撓了撓頭，難為情地說：“馬奶奶，俺挑肉行，挑鴨子可不太行，俺不瞭解哩。”
這話把馬仙婆氣了氣，白了一眼大壯：“大壯，鴨子是你抓的，怎麼不會挑哩。這樣可不行哩。”
大壯別看五大三粗，腰圓膀粗，外貌一個粗狂兇狠，實際性子再老實不過，脾氣再和善不過了。
憨憨地回到：“馬奶奶，俺還是第一次抓到那麼多鴨子，俺沒經驗，不會挑。”
旁邊的三壯看不過眼了，往鴨群裡一撈，就撈到一隻個頭非常肥大的青頭鴨。
笑嘻嘻地說：“馬奶奶，買這隻，多鴨油。”
馬仙婆仔細地打量著在三壯手中撲騰的青頭鴨，狐疑地問：“三壯，你確定這隻野鴨子多鴨油，你不要騙俺這個老太太哩。”
三壯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膛，抬頭挺胸，高傲地說：“信安，準沒錯。俺的眼睛最銳利，最會挑東西了。
馬奶奶，你不要，俺就給別人了。俺看你和阿奶這麼好的份上，才給你挑一個最多鴨油的，別人可沒有這個待遇哩。”
這話說得馬仙婆心花怒放，笑嗬嗬地接過野鴨子。
樂嗬嗬地說：“行，俺這次信你，俺跟你阿奶最聊得來了，有啥事都一起有商有量的，哎呀，還是三壯知道俺們的關係好。”
三壯樂嗬嗬地說：“馬奶奶，俺當然知道你和俺奶關係好了，俺奶也最信你了，說你的法術高超，村裏頭找你做法事準沒錯的。”
馬仙婆一聽，大喜。
笑得見牙不見眼，屁顛屁顛地去村長那邊過稱買鴨子了。
二壯見馬仙婆跑遠了，無語地說：“三壯，你怎麼亂說話，阿奶什麼時候說馬奶奶有大本事了？”
如果記憶沒出差錯，程顧卿說馬仙婆是個神棍，一點本事也無，找她做法事，不如用暴力解決的快。
三壯瞪了一眼二壯，理直氣壯地說：“二哥，靈不靈還不是俺說的算。不哄哄馬奶奶，她怎麼會如此爽快地買鴨子哩。二哥，俺們這次是賣鴨子，目的達到就行哩。管俺怎麼說話....”
話還未說完，就遭受到大壯和二壯的雙重襲擊。
大壯氣呼呼地說：“三壯，不能說謊。”
二壯也指責：“三壯，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三壯想反駁，隻是一對二，完敗，還是跑路要緊。
灰溜溜地跑到一邊繼續哄騙村民買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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