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賣了鴨子回去後，屁顛屁顛地跑回家燒水殺鴨，本來不想這麼快就殺，無奈家裏的娃子吵著要吃。
不殺就吵到殺，嘰嘰喳喳吵個沒完沒了，恨不得一把就把他們拍暈。
染坊下班，程顧卿讓徐福榮，徐福年，徐福貴領著兩隻鴨子回去吃。
徐福榮不好意思地說：“三嬸，這，這多麼不好意思哩。”
徐福貴也說道：“是哩，不要錢不好意思。俺們出錢買。”
徐福年連連附和：“要是不收錢，就從俺們的工錢扣。這是三嬸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到山裏抓的，俺們不能白吃。”
程顧卿揮一揮手，不想跟他們講大道理，更不想告訴他們是徐大嫂白嫖得來的。
直接說道：“給你們就吃，莫要那麼多廢話。對了，明日照常來開工，儘快把布料染完，俺們就到楊江府賣。”
說到染坊，三兄弟非常放在心上。
連連點頭：“三嬸，請你放心，俺們一定會加快速度，不會耽誤賣貨的。”
送走了三兄弟，程顧卿吩咐寶珠：“今晚到家裏吃飯。喊上你婆婆來。”
林婆子的存在感非常低，整日悶在家裏幹活伺候兩個小娃子，跟村裏的老太太完全不一樣。
或許性子本來就軟弱，加上不是土著的徐家村村民，平日裏吵架沒一次吵贏的，漸漸地就不怎麼愛說話了。
喜歡留在家裏幹活，不出來八卦吃瓜。
寶珠也不客氣地笑著說：“行，今晚俺們就過來吃飯。”
隨後又說道：“阿孃，你什麼時候去城裏，幫俺看看大澤幹活幹得怎樣了？”
林大澤第一次離開家裏去那麼多的地方幹活，雖然是自家的，但寶珠也是非常擔心，恨不得跑過去窺視一下下。
程顧卿想也不想地說：“過兩天就去，到時候一起去，大澤怎樣，得你自己親眼看。”
這麼一說寶珠有點不好意思。
笑嗬嗬地說：“行，俺也去。”
心裏想著：阿孃說得對，不親眼看一看，怎麼知道真實的情況。所以還是一起去的好。
鎖子和栓子期期艾艾地找上程顧卿。
栓子鼓起勇氣，糯糯地問：“阿姥，俺想養兩隻鴨子，一公一母。”
鎖子也說道：“阿姥，俺和弟弟一起養。”
程顧卿疑惑地問：“養鴨子做什麼？”
栓子指了指其中的一隻鴨子說道：“阿姥，俺想養那一隻鴨子，生蛋吃。”
程顧卿放眼一瞪。
哎呦，那隻鴨子旁邊竟然生了一隻丫蛋。
栓子和鎖子看上了生蛋鴨，想拿回家養，這樣天天就能有鴨蛋吃了。
程顧卿笑了笑說：“行，想養就養，家裏這麼多鴨子，喜歡哪隻挑哪隻。”
鎖子和栓子大喜。
鎖子脆生生地說：“阿姥，要一隻生蛋的鴨子，還要一隻公鴨子，一母一公，才能生蛋。”
娃子可能不懂一公一母怎麼生蛋，但就知道一定要一公一母才能生蛋。
兩個小子這是想得遠，打算長期吃蛋。
程顧卿笑哈哈地說：“讓二舅母給你們挑一個公鴨子，不過你們得好好養，不能半途而廢讓阿奶阿孃養，她們已經很多活要幹了。”
鎖子和栓子為了吃鴨蛋，信誓旦旦地保證會好好養鴨子，不給阿奶阿孃新增麻煩。
寶珠瞪了一眼兩兄弟，警告地說：“這是你們答應阿姥的，一定要說到做到，如果做不到，下次阿姥就不會答應你們任何事了。”
鎖子和栓子一臉嚴肅地保證到：“阿奶，俺們知道了，俺們一定會做到。”
旁邊的肥團知道鎖子和栓子養鴨子生蛋吃。
也吵著要養：“阿姥，俺也要養，俺也想吃鴨蛋。”
用腳指頭都知道肥團的目的了。
並不是覺得鴨子可愛，也不是跟風養鴨子，完全因為想吃鴨蛋。
程顧卿還未說話，謝鎚子不贊同地說：“肥團，不能養，這些天得跟俺學木匠活。哪裏有空養鴨子。
明年就要上學了，隻有今年學手藝的時間，別的事莫要做，跟著俺學技術，知道不？”
肥團好委屈，好想說不知道。
明珠見到肥團不高興，自個就很高興了。
得意洋洋地說：“肥團，聽到沒，跟阿爹學木匠活，祖傳手藝不傳給你傳給誰？哼，別在做麼蛾子，給俺乖乖聽話。”
肥團不高興，明珠就高興了。
最重要的是肥團說養鴨子，實際明珠養，小屁孩興趣愛好不過三天，明珠纔不會找活乾。
肥團嘟囔著嘴巴說道：“阿爹，俺可以一邊學手藝，一邊養鴨子....”
謝鎚子還未說話，明珠就反對了：“做事怎麼能三心兩意。手藝還沒學會，就花時間養鴨子，簡直一心二用，哪能做得成？
鎚子啊，肥團本來就貪玩，不逼著學打死也不會學。養了鴨子叫玩物喪誌，哪裏還有心機做木匠活。鎚子，一定不能讓肥團養鴨子。”
本來謝鎚子還有點心軟，覺得小娃子養鴨子就養鴨子了，隻要用心學手藝就行。明珠這麼一說，立即改變主意。
贊同地說：“肥團，聽話，學好手藝再養鴨子也不遲。乖，莫要耍小性子，要做個乖娃子。”
轉過頭對著程顧卿說：“阿孃，肥團是什麼性子，你也清清楚楚。要是養了鴨子，一心往鴨子上花功夫，哪裏還有心思學木工活。阿孃，俺說得對不對？”
程顧卿一會兒看了看肥團，一會兒看了看謝鎚子。
最後天平傾斜到謝鎚子這邊：“鎚子說得對，鴨子什麼時候都能養，手藝的從娃娃抓起。”
心裏想著肥團也不是一個熱愛養鴨子的小屁孩，隻不過熱愛吃鴨蛋而已。
鴨子養不養都不影響吃鴨蛋。
謝鎚子大喜，像拿到尚方寶劍一樣，趾高氣昂地說：“肥團，聽到沒。阿姥都認為阿爹說得對，給俺好好學手藝。”
肥團：.....
無助無力蒼老又心酸地看向程顧卿。
程顧卿說道：“肥團，阿姥給你買鴨蛋吃。隻要你好好學手藝。”
肥團大喜，圓溜溜的雙眼亮閃閃，連連點頭：“好，阿姥，這是你說的，肥團最愛吃鴨蛋了。”
看吧，肥團就單純想吃鴨蛋，並不是想養鴨子。
甚至還會問一句：鴨子這麼可愛，是要爆炒還是紅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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