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 章 磕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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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這下總算明白, 懂了中年男子在聽到自己現在不用油布時, 一閃而過失望的眼神,和他為什麼要把這些油布都送給自己。
她略一沉思, 抬眼看向父子二人:“這樣吧, 你們這裡有多少油布,我都要了。”
“姑娘, 你確定都要?”
中年男子的聲音抖了起來, 帶著不敢置信的激動:
“除了你看眼前的半卷油布, 屋子裡也還有這樣的十卷。”
家裡的老婆子還躺在床上等著銀子救命。
\"嗯, 我確定都要。”
江月語氣平淡, 卻像一道炸雷擊在父子心上。
“爹” 名叫山子的少年蒙的拔高的聲音, 帶出來的全是狂喜:“這些賣出去了, 我們就有銀子了! 孃的病就有救了。”
中年男子眼眶微有些泛紅, 忙對著子的兒子吩咐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恩人磕頭!”
少年聽到爹的話,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謝謝恩人! 謝謝恩人!”
江月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隻覺渾身不自在。
雖然她把這些油布都買下來, 那也是自己需要這些東西,怎麼好意思接受這麼重的道謝。
而且,她一個現代人的靈魂, 骨子裡刻著的是人人平等, 實在不習慣這樣時不時的跪下磕頭道謝!
她連忙彎腰虛扶起少年:“不必這樣, 我本就需要這些東西, 隻不過早買幾天罷了。”
可在中年男子的眼裡, 這竟成了天大的恩情:
“姑娘, 這麼多油布, 尋常人家怕是得用好幾年的, 你全都買下來, 相當於救了我老伴的一條命!
這油布一捲進貨價格是五兩銀子,十卷就是五十兩,我也不賺姑孃的銀子, 你能都買下來,已經算是幫了我們的大忙,這另外的半卷算是我們感謝姑孃的, 不收銀子。 ”
一卷五兩, 這個價格可是相當合適了,足見這中年男子確實是個實誠人。
她微笑著開口:“行, 就按你說的價格。 我剛纔聽你們說家裡有人生病了,我略懂醫術, 或許幫得上忙!”
既然對方油布他們給了實在的低價, 禮尚往來江月也想幫他們一把。
“真的?”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 臉上滿是驚喜,
\"姑娘看起來年紀輕輕, 冇想到竟然會醫術!我家就住前邊不遠的村子裡, 不知道姑娘方可否方便隨我去家裡一趟!”
中年男人粗糙的大手在衣襟上來回搓著,明顯的帶著幾分侷促和期待。
江月目光落在那十卷油布上, 盤算著得把這些送到無人的地方, 她才能收到空間裡, 目光再次轉向中年男子:
“無妨, 不知你們可有板車, 勞煩把這些油布幫我送到前邊路口, 家裡人會過來拉走。”
“哎, 有, 有的!”中年男子忙不迭應下。
又對自己兒子喊道:“山子, 你去把板車推來, 幫姑娘把這些送到路口!”
江月付了五十兩銀子, 跟著少年來到去往三十村的路口.
“山子是吧? 東西就卸在這裡, 你先回去吧, 我等兄長把東西拉走, 我會去你們鋪子找你們, 再去給你娘看病。”
山子年齡不大, 手腳卻十分麻利。 他還擔心弄臟了油布, 特意在路邊拔了些野草墊在地上, 整整齊齊的擺好, 這才放心的往回走。
江月等他走遠, 看了下四下無人, 心念一動, 十卷半的油布全都收到空間裡。
她拍了拍手, 又故意磨蹭了一會, 這才慢悠悠的朝著剛纔的鋪子走過去。
遠遠便見那對父子已經把要帶走的東西都搬到板車上, 鋪子的門板已經落了鎖, 中年男子站在門前, 臉上滿是不捨。
這是他守了十幾年的鋪子, 從兒子山子剛出生開始, 就與自己的妻子 用積攢的幾兩銀子租下了這間小鋪子, 本以為可以一直守著自己的鋪子, 冇想到。。。。。。
“走吧, 還是儘快看看病人的情況要緊。” 江月有些不忍心看男子的眼神。
“姑娘, 從這裡到我們村子還有三裡地的路程, 山子力氣大, 你還是坐在板車上, 讓他推著你。”
中年男子臉上都是愧疚, 覺得自己給江月添了麻煩。
“無事, 走幾步路就當鍛鍊身體了。”
為了不讓愧疚, 江月邁步走在前邊。
三裡地的路程並不遠, 也就一刻鐘的功夫便到了, 村子不比起三石村還要小一些, 中年男子帶著她在村口一個土坯院子前停下。
“姑娘, 這就是我們家。”
中年男子開啟柵欄的大門, 朝著屋裡喊了一聲:“他娘, 我帶大夫來了。”
屋裡冇有迴應,隻有一陣一陣的壓抑著的咳嗽聲傳出來,顯的病人實在病的不輕。
中年男子朝著兒子吩咐:“山子, 你先去燒水, 給姑娘倒完水來。”
說著, 從牆角拿了一把木凳,還用袖子反覆的擦了擦, 這才遞到江月麵前:
“姑娘, 你先坐下歇會, 喝碗水。”
江月掃視了一圈這個院子, 三間土坯房雖然有些破舊, 卻打掃的乾乾淨淨, 院子裡甚至連一絲的浮土都冇有。
種地用的鋤頭工具, 也都整整齊齊的立在一邊。
草棚子搭起來的廚房裡, 柴火碼的整整齊齊, 每一根柴長短也都相同碼在一起。
看的出來,這個家的女主人是個乾淨利索的。
\"我不渴, 先看病人吧。”
江月擺了擺手,示意中年男子帶路。
剛掀開門簾進到屋裡, 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當家的, 是誰來了?”
“咳咳咳!”
話音未落,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光聽聲音, 便知床上的人病的嚴重。
中年男子連忙走到床前, 聲音溫和:
“香兒, 我們今天碰到好人了! 這姑娘不但把我們的油布都買了, 還會醫術,快讓姑娘趕緊給你看看。”
香兒?
江月心裡覺得還挺想笑的。 眼前這個看起來粗糙憨厚的男子, 竟然會如此溫柔的稱呼自己的妻子, 在這個年代,實在是難得。
可見, 兩人的感情十分的好。
床上的香兒臉色蠟黃, 臉上明顯的帶著愁容,嘴唇也乾的有些起皮,想必這兩天為了鋪子的事, 也是真的難受了。
“謝謝你, 姑娘, 麻煩你了。” 女子喘著粗氣, 雙手撐在床板上, 想要坐起來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