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江文州更喜歡做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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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誰都清楚,發豆芽的法子並不難, 就算是她不賣給雜貨鋪, 等過一段時間, 那些精明的商販慢慢也會琢磨出門道來。
還不如趁著這段時間, 讓村子裡願意跟著發豆芽的人家先賺一筆銀子。 大家賺到手銀子, 嚐到甜頭,她再提種大棚菜的事, 也纔會更容易接受。
尼掌櫃自是冇有意見的, 這其中的道理他當然瞭解, 話鋒一轉:
“江姑娘,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這往後你這裡有的新菜, 不管是什麼菜, 都優選供給給我們醉仙樓如何?價格上,保證給到你最公道。”
\"這冇問題。”
江月回答的很乾脆。
一是這尼掌櫃確實從開始給她的價格都很公道, 二來有夜肆的這層關係,自然是有銀子讓自己人賺了!
事情便這麼商定好, 尼掌櫃的馬車每天去三石村把豆芽拉到鎮子上來。
以後大哥每日去白先生府上也可以搭車, 不用每日再跑到大牛叔牛車等人的地方。
事情順利, 江月的心裡輕鬆, 想要還要去雲台書舍, 便想聽一聽尼掌櫃對雲台書舍老闆的看法:“尼掌櫃, 雲台書舍的江文州, 你可熟悉?”
尼掌櫃隻略思考, 臉上浮起幾分惋惜:
“江文州的父親江林山, 也算的上青河鎮的富豪之一, 為人和善得很。
他膝下就這麼一個兒子,原是個極聰明的孩子,江老爺也滿心他能考個功名,改換江家世代商賈的門楣。
卻不想幾年前江文州生了一場病, 自那之後就不再去書院裡讀書, 為了不讓兒子整日悶在家裡, 開了那間雲台書舍。
這江文州不禁腦子聰明, 也是如他父親一樣心善, 他這書舍怕是都賺不了什麼銀子的, 對一些家境比較窮困的書生, 紙筆都是賠錢賣給他們。”
江月暗自點了點頭, 如此來說, 給他治病也算是做了一件對的事情。
從醉仙樓出來, 江月來到雲台書舍時候, 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 門口的那盆翠竹很是顯眼, 隨著秋風不停地來回搖擺, 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推開書舍的門, 江文州正捧著一本書坐在窗邊,聽見動靜抬起頭。
他原本沉靜的眼底瞬間閃亮了一下, 顯然是已經等她很久。
“江姑娘, 裡邊請。” 他忙放下手裡的書起身, 瘦削的身體給人一種弱不禁風感, 語氣卻是溫溫的。
江月頷首, 眼神打量了著江文州, 臉色依舊蒼白, 卻是比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好上一些,顯然是上次給他的藥起了作用的:
“我給你的那幾顆藥吃了幾顆?”
“吃了兩顆, 當時姑娘說咳的厲害時候可吃一顆, 我一直忍著, 隻有在夜裡實在睡不著的時候, 才吃一顆, 一共吃了兩顆。”
是個聽話的患者, 對於醫生來說, 病人聽話的配合, 醫生就會輕鬆許多。
“很好, 我先給你把把脈。”
說著, 她四下打量起書舍,想找個方便診脈的地方。
江文州看出她的意思, 猶豫了一下,輕聲道:
“江姑娘, 我這書舍後邊有一間屋子, 是我平時休息的地方, 若是姑娘覺得方便, 也可以去後院把脈。”
他之所以冇有把江月請回家中給自己診治,是不想讓爹孃跟著擔心。
這幾年,爹孃為了他的病尋遍了名醫, 跑了大半個南夏, 卻次次失望而歸, 他實在不忍心再一次讓爹孃失望。
這次, 他不忍心再看到爹孃失望傷心,這件事自然也就冇有告訴爹孃。
江月是來自現代的靈魂, 並不在意古代男女私下相見的名聲,在她看來,不過是醫生給病人看病, 自然是哪裡方便就在哪裡。
“無礙, 那就去後院吧。”
江月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半分介意。
江文州拿了一塊小牌子, 寫著“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門口, 這才引著江月來到後院。
江月跟著來到後院, 便有些吃驚, 果然如尼掌櫃說的一樣, 江家真是有錢人家。
她原以為後院也就是臨時的一間休息室,冇想到眼前的屋子豪華程度讓人咋舌。
屋子的確是一間, 內部做了精巧的分割槽,一邊是鋪著軟墊地毯的休息室, 另一邊是擺著黃梨木書桌的書房。
窗邊立著一架木琴, 書桌上攤開著畫了一半的畫,從墨色間可以看出畫者有著不俗的功底。
“江公子, 冇想到還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
江月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那畫了一半的畫捲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
——棗紅色的駿馬昂首欲飛, 馬蹄卻並未著墨, 乍一看竟像是一匹殘馬,向著遠方奮力揚頸。
她心頭瞭然, 這畫的大概正是他自己的心境。
江月示意江文州坐下,指尖剛搭上他的脈搏, 輕聲問道:“江公子喜歡騎馬?”
“小時候學過幾年, 騎得不算好, 我爹希望我將來考個功名, 可我其實更想做一名武將, 縱馬沙場。”
江月指尖感受著他脈搏的跳動,雖然很虛, 卻也比表麵看到的要好上許多,想來江家也是傾儘心力調養著的緣故。
片刻, 她抬眼看向他, 語氣篤定:
\"你以後可以繼續做你喜歡的事情。”
說完,她從隨身布袋裡取出銀針, 時間上是藉著布袋掩飾, 從空間裡拿出來:
“江公子, 我現在要給你鍼灸一次。”
江文州聽到鍼灸, 臉瞬間漲紅,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診脈, 對姑孃的名聲已是有些不合適, 若是在躺臥鍼灸, 萬一被人撞見, 壞了姑孃的名聲那就是他的不對, 遲遲冇有動作。
江月不知道他的想法, 見他一直僵住不動, 有些疑惑:“怎麼? 你是不信任我的醫術?”
“不是的!”
江文州擺擺手, 聲音裡帶著幾分怯懦:“江姑娘,這。。。。。。恐不妥吧?”
江月看了這漲的通紅的臉, 這才明白過來, 有些好笑, 隻不過在一個房間裡, 臉都紅的跟猴屁股了, 這要真調戲幾句, 不知道他會怎麼樣?
這樣一想, 江月那顆想要調皮的因子有些蠢蠢欲動, 壓都壓不住,實在是這古代的日子太過於無聊,邊想逗逗這純情的公子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