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把衣服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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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故意板著臉, 語氣帶著些慍怒:“怎麼? 江公子是怕我占你便宜, 還是擔心我的醫術不行?”
江文州被她問的有些手足無措, 急的連連擺手, 耳根子都急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若是被人撞見, 姑孃的清譽怕是就毀了。”
“你怕被人撞見?”
江月挑了挑眉,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
我們隻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 被人撞見也隻是我在給我的病人施針, 何來毀了清譽一說? 除非公子自己心思不坦蕩。”
江文州一怔, 細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自己素來行事光明磊落, 又何須糾結這些世俗的眼光?緊繃的神經頓時鬆了下來。
就在這時, 江月輕描淡寫的說道:
“把衣服脫了吧!”
剛鬆口氣的江文州瞬間像是炸了毛的公雞, 猛的退後好幾步,俊臉又漲紅了:
“脫衣服?!”
古代人這麼愛臉紅的嗎?江月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無奈:“難道你覺得我應該隔著衣服施針?”
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男人, 跟個老古板一樣, 江月真是無語到極點,為了儘快治療, 準備下一劑猛藥:
“你若是不想治病, 就彆耽誤我的時間, 我很忙的,我是個窮人, 我要回去種田。”
這樣說著, 真的就動手在收拾自己的銀針。
“姑娘, 是在下狹隘了, 還請姑娘莫要怪罪, 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 就是怕毀了姑孃的聲譽。”
江月見他神色誠懇,知道他確實是個真君子, 江月也不再逗他。
“嗯, 我知道, 不過,醫生眼裡冇有男女之分, 隻有病症之分, 你這個病七日鍼灸一次, 在配合我的藥, 不出三月便可痊癒。”
江文州臉上明顯露出激動的神色, 一個覺得自己冇有多少時日的人, 突然聽到“痊癒”二字, 胸腔裡積壓的情緒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攥緊了袖中的手指, 指節微微泛白, 眼眶也不受控製的發熱——這幾年的病痛折磨,尤其是這半年來看著爹孃鬢邊日漸的白髮, 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愧疚, 在此刻終於釋放出來。
江月看著他有些泛紅的眼眶,毫不懷疑, 自己若是個男子, 他說不定會撲過來抱著自己痛哭一場。
江月想的確實冇有錯,江文州確實控製不住的要落淚, 最後還是死死的忍住了,隻躬身行了一禮, 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哽咽:
“多謝姑娘。”
他不敢冒犯眼前的救命恩人, 隻把翻湧著的情緒壓在心裡。
雖然現在她也隻是說“可以痊癒”, 但他卻莫名的相信她, 至於為什麼相信, 他暫時冇有想過。
江月等他情緒稍稍穩定些, 才又再次問道:“好了, 現在可以脫衣服了嗎?”
這次江文州冇有慌亂, 隻是臉上依舊紅紅的, 動作有些僵硬的解開長衫躺在床上, 他甚至都不敢看江月一眼。
所謂的“脫衣服”, 不過是將衣襟敞開。
江月看著他純情的樣子, 嘴角勾了勾, 總覺得有種自己在調戲良家婦男的感覺, 偏偏她是真的什麼也冇有做, 更冇有其它的想法。
江月見他躺好, 拿出剛纔收到一半的銀針, 神色瞬間斂去戲謔,神情專注:“可能會有一些疼痛, 你稍微忍耐一下。”
現在的江月, 跟剛纔促狹的模樣完全不同, 臉上除了認真, 就是認真。
指尖捏著銀針起落,穩穩的,江文州看著也漸漸放鬆下來, 臉上不再飛緋紅一片, 隻是看著江月的眼神, 帶著些感激的情緒。
鍼灸的時間並不長,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江月便收了針:“從我開始鍼灸到收針, 你隻咳嗽了一次。”
江月一提醒, 江文州自己也才反應過來, 往常他這樣躺下片刻, 便會咳嗽不止。
“多謝江姑娘, 我確實感覺身體輕鬆不少, 不但冇有咳嗽, 身體裡現在感覺暖暖的。”
“這是正常現象, 但並不代表你的病好了, 你的病拖得時間有些長, 若不是碰到我, 你大概活不過今年冬天。”
江月也真不是嚇唬他, 古代的醫術還冇有辦法治療他的病症, 若不是他家裡條件好, 養的好, 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江文州臉色一僵, 他自己又何嘗不知道, 自己的身體的情況, 自己最清楚, 但被人這樣直白的說出來, 心口還是沉了一下。
“不瞞姑娘, 我也知道子的身體撐不了多久, 上次你來給令弟買筆墨, 我本意就是想送與姑娘, 又怕顯得唐突。”
他是覺得自己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 便想著能儘力幫助一些人, 冇想到給自己結了個善緣, 救了自己一命。
“與其說是我救了你, 不如說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我那天是看著你是個善良之人, 纔想著救你。”
事實也的確如此, 這江文州的人品確實值得。
江月從布袋裡掏出提前做好的藥丸, 遞給江文州:
“這是我給你做的藥丸,隻做了這一瓶, 每日一顆, 這是一個月的量, 等下次我在山上多采一些, 這藥你也需得吃夠三個月纔可以。”
江文州雙手接過藥瓶, 他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江姑娘, 這些藥丸子方便的告知需要什麼藥材嗎? 我可以讓家丁上山采藥, 你一個姑娘上山, 怕是有些不安全。”
“無礙”
江月的聲音依舊是平淡, “我上山也會找些其它的藥材, 回春堂的很多藥丸子, 都是我做出來的,若是不上山了, 怕是很多藥丸都要斷了。”
她的聲音淡淡的, 說的似乎是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落到江文州耳中,卻是被驚到了。
他愣怔的望向江月,帶著一絲猜測:
\"敢問姑娘, 最近回春堂的一種藥丸子, 說是針對高血壓的藥, 可是姑娘所製?\"
江月挑了挑眉, 自己已經這麼有名了嗎?
她已經收好了自己的鍼灸袋裝在布袋裡, 其實是放在空間裡, 準備告辭離開, 聽到江文州的話, 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