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男主能給的，我也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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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檸把杯子放下，轉過身麵對她。
“宋知意。你那個姐姐，最近還找你麻煩嗎？”
宋知意的睫毛顫了一下。她低下頭，手指在檯麵上停住了，過了好幾秒纔開口。
“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
“就是……還好。”
桑檸看著她那個低眉順眼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宋知意的手指在檯麵上縮了一下，冇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不爭不搶、不哭不鬨、乖乖的、懂事的，他們就會喜歡你？”
宋知意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你那個姐姐，占了你二十年的位置，花你家的錢，叫你爸媽‘爸媽’。你回來了，她不爭不搶？她可冇你這麼客氣。你不爭，她不會感激你。她隻會覺得你好欺負。”
宋知意的手指攥緊了圍裙的邊角，指節泛白。
“我冇有想爭什麼。我隻是想回家。”
“回家？這是你家嗎？你在這個家裡有位置嗎？你爸跟你說了幾句話？你那個好姐姐當著你的麵叫‘媽’的時候，你心裡不難受？”
宋知意的眼眶紅了，她咬著嘴唇，冇讓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的聲音發顫，“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每次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就說不出來了。我怕說了他們會覺得我不懂事，會覺得我斤斤計較，會覺得……我不配做這個家的女兒。”
桑檸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把大衣的釦子重新繫上，走到宋知意麪前。
“你配不配做宋家的女兒，不是他們說了算的。你姓宋。你身上流的是宋家的血。這是誰都冇辦法改變的事實。你那個姐姐，她再會討好、再會說話、再會在你媽麵前裝乖，她也不姓宋。”
宋知意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紅的。
桑檸低頭看著她。
“宋知意，你聽好了。你不需要他們的喜歡。你隻需要站穩了，彆讓任何人把你推倒。”
宋知意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掉了一顆，又擦了一下。
“我不會。”她哽嚥著說，“我不知道怎麼做。”
“不會就學。”桑檸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擦擦。彆哭了，醜死了。”
宋知意接過紙巾，按在眼睛上，吸了吸鼻子，好香……
桑檸看著她那個樣子，靠在吧檯上，雙臂抱在胸前。
“宋知意，你想不想賺錢？”
宋知意從紙巾後麵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
“什麼？”
“賺錢。賺很多錢。賺到不用看你那個姐姐的臉色，想買什麼買什麼，想去哪去哪。”
宋知意愣在那裡，紙巾還按在臉上。
“我……我在咖啡店打工，一個月三千……”
“三千夠乾什麼？”桑檸打斷她，“買雙好鞋都不夠。你那個姐姐買一件衣服的錢夠你打工一年了。你就甘心這麼窩窩囊囊地過一輩子？”
宋知意的手指在紙巾上攥緊了，冇有回答。
桑檸看著她，等了一會兒。
“宋知意，我在做一家娛樂公司。我需要人幫我。”
宋知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我……我能做什麼？我什麼都不會……”
“不會就學。你學做咖啡不也學得挺快的？拉花都拉得有模有樣的了。”桑檸指了指她身後那杯咖啡，“你缺的不是能力，是機會。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敢不敢要？”
宋知意看著桑檸。她的眼睛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顆淚珠，亮晶晶的。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來了一點，脊背也挺直了一些。
“您……您為什麼幫我？”
桑檸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
“誰說我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我缺人手，你缺機會。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
宋知意看著她嘴角那個笑，忽然也笑了一下，眼睛裡的光比剛纔亮了一點。
“好。我試試。”
桑檸點了點頭。
“下週一，到傅氏娛樂報到。找方知行，就說我讓你去的。”
“好。”
桑檸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
“對了。把你那雙鞋換了。穿成這樣去公司，彆人還以為我虐待員工。”
宋知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頭磨得發白，鞋幫的裂紋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她的腳趾在鞋裡蜷了一下。
“我……我還冇發工資。”
桑檸看著她那個窘迫的樣子，歎了口氣，從包裡拿出錢包，抽了幾張鈔票放在吧檯上。
“買雙鞋。剩下的算我借你的。發工資了還。”
宋知意看著吧檯上那幾張鈔票，眼眶又紅了。
“傅太太……”
“彆哭。說了彆哭，醜死了。”
宋知意吸了吸鼻子，把那幾張鈔票拿起來，攥在手心裡。
“謝謝您。”
“不用謝。記得還。”
桑檸推開門走了出去。風鈴在身後響了一聲，叮叮噹噹的。
【宿主，係統有一個問題。】
“說。”
【宿主剛纔說的那些話，是在幫女主嗎？按照原書劇情，女主這個階段應該已經獲得男主的庇護了。但男主現在……不太對。女主的處境比原書中艱難很多。係統不太確定，宿主想怎麼做。】
桑檸沿著街道往回走，梧桐樹的影子在她身上一道道地掠過。
“我拉她進娛樂公司。我捧她。男主能給的，我也能給。錢、資源、平台、機會，哪樣不比靠男人強？”
【可是在原書中，女主是通過男主的關係進入傅氏集團的。現在宿主讓女主進娛樂公司，這個路徑完全不一樣。係統不確定這樣是否能達到原書的效果。】
“那她現在在咖啡店打工，一個月三千塊，鞋都穿不起。你告訴我，她怎麼成長為商業領袖？靠擦杯子嗎？還是靠她那個好姐姐天天在家給她上眼藥？”
係統沉默了。
“男主那條線走不通了，就得換條路走。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她缺的不是男主，是一個機會。我現在給她這個機會，她能不能抓住，看她自己。”
【宿主說得有道理。但是，係統需要提醒宿主，如果女主的成長線完全脫離男主的參與，男女主之間的感情線可能會徹底斷裂。這對世界線的影響是——】
“影響是什麼？你們的女主都被欺負成這個樣子了，你現在還在管世界線？”
係統又沉默了。
“係統，我有個問題。”
【宿主請說。】
“按照原書劇情，女主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有人護著了。男主護她，給她資源，給她平台，讓她從那個家裡站起來的底氣。可現在男主這邊出了偏差，女主就隻能一個人在泥裡爬？”
【按照目前的劇情走向，是的。】
“憑什麼？”
係統冇有回答。
“憑什麼她的成長必須靠一個男人？憑什麼冇有男主她就站不起來？她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努力，就不算數了？”
【宿主——】
“她缺的不是男主，是一個機會。我給她這個機會，她能不能抓住，看她自己。不是靠誰施捨。”
係統沉默了很久。
【宿主，係統需要提醒您，您目前的角色定位是惡毒女配。按照設定，您不應該——】
“不應該什麼？不應該幫她？不應該給她機會？不應該讓她靠自己站起來？我不管什麼設定。我隻知道，她現在過得不好。她不該過得不好。她那麼好一個人，憑什麼要在泥裡爬？她要站起來。不是靠男主，不是靠任何人。靠她自己。我能做的就是給她一個站的地方。剩下的，她自己來。”
係統沉默了很長時間。
桑檸冇有再說話，轉身繼續往路口走。走了幾步，身後傳來風鈴的聲音。
她回頭看了一眼。
宋知意站在咖啡店門口，手裡攥著那幾張鈔票，朝她鞠了一躬，很深的躬，彎下腰去，肩膀微微發抖。
桑檸看著她的背影，站了兩秒，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宿主。】
“嗯。”
【還有一件事。】
“什麼？”
【宿主剛纔說‘彆什麼都靠男人’的時候，係統覺得宿主說得對。】
桑檸的腳步頓了一下，“你一個係統，懂什麼男人？”
【係統不懂。但係統覺得，宿主今天做的事，是對的。】
“閉嘴。走路呢。彆吵。”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