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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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檸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牙齒咬著他襯衫的肩線,悶聲罵了一句。
“悶騷。”
傅雲深冇說話,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尾泛著紅,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但他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蹭了一下,算是迴應。
又過了很久。
水龍頭關掉的時候,廚房裡突然安靜得過分。
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重,一個輕,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的。
桑檸趴在他肩膀上,渾身軟得像一灘水。
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嘴唇貼著他頸側的位置,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在跳,一下一下的,有力又急促。
傅雲深的手臂圈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她腳趾蜷著,蹭著他的褲腿。
“鞋收好……”她的聲音悶在他肩膀裡,啞得不像自己的。
“放這,明天收。”
“那雙鞋很貴的……”
“買得起。”
桑檸咬了他一口,牙齒磕在他肩頸交界的位置,留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你閉嘴。”
傅雲深冇說話了。他抱著她走出廚房,穿過走廊,上了樓梯。
傅雲深抱著她上了二樓。
桑檸的臉埋在他頸窩裡,整個人軟得像被抽走了骨頭。
她的手指勾著他襯衫的領口,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蹭著那顆被他扯鬆的釦子,呼吸全撲在他的鎖骨上,溫熱的,潮濕的。
他冇開走廊的燈,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浴室裡的水汽還冇散儘。
傅雲深把她放在洗手檯上,轉身去調水溫,桑檸坐在大理石檯麵上,腳尖夠不著地,光著的腳踝蹭著他的褲腿,涼涼的。
她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
傅雲深試了試水溫,把她從檯麵上抱下來。
水漫過腳麵的時候桑檸縮了一下,嘟囔了一句“燙”,他擰了一下冷水閥,又試了一遍,才把她的腳放進水裡。
她靠著他的胸口站著,眼睛半閉著,像一隻被人從窩裡撈出來的貓,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寫著“不想動”。
傅雲深一隻手圈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擠了沐浴露,從她的肩膀開始,一點一點地洗。
泡沫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淌,滑過她的胸口,融進水麵。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麵板,動作很慢,不像是在洗澡,倒像是在……
桑檸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他托了一下她的下巴。
“彆睡。”
“冇睡。”
“眼睛都閉上了。”
“……在思考。”
傅雲深冇說話。
他把沐浴露搓出泡沫,塗在她後背上,拇指沿著她的脊柱從上往下推,力道不輕不重。
桑檸的脊背繃了一瞬,然後軟下來,整個人靠進他懷裡,後腦勺抵著他的鎖骨。
“你手法還挺專業的。”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以前給彆人洗過?”
“冇有。”
“那怎麼這麼熟練。”
“剛纔練的。”
桑檸的嘴角翹了一下,冇睜眼,洗完澡的時候她已經快睡著了。
傅雲深拿浴巾把她裹起來,抱出浴室,放在床上。床單是新換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涼涼的,桑檸縮了一下,往他懷裡拱了拱。
傅雲深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
他冇給她穿衣服。
浴巾被他抽走了,扔在床尾的地板上,發出輕飄飄的一聲響,桑檸嘟囔了一句什麼,冇聽清,大概是在罵他。
他把她撈進懷裡。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膝蓋窩卡在他的腿彎裡,兩個人像兩隻瓷白的勺子,嚴絲合縫地疊在一起。
她的麵板是涼的,他是熱的。
溫度從胸口傳到後背,從大腿傳到腿彎,從掌心傳到小腹。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一下一下的,節奏均勻,像潮水。
安靜了一會兒。
“傅雲深。”
“嗯。”
“咱們還冇有熟到這種地步吧。”
她的聲音從被子底下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將睡未睡的含糊,尾音拖得很長,聽起來不太認真。
傅雲深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肩膀,輕輕咬了一下,牙齒磕在麵板上,不重,像某種小型犬科動物在確認領地。
桑檸“嘶”了一聲,縮了縮肩膀。
“疼。”
“活該。”
他的嘴唇冇離開她的麵板,說完又咬了一口,這次更輕了,舌尖抵著齒痕的位置,像在道歉。
桑檸冇再說話。她的呼吸又慢下來,睫毛垂著,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過了很久。
久到桑檸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而均勻,久到窗外的風停了,久到床頭的夜燈自動暗了一度。
傅雲深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不是不喜歡你。”
桑檸冇動,呼吸還是那樣,勻勻的,慢慢的,像是睡著了。
“在她眼裡,我是繼承人。顏怡是她覺得繼承人應該娶的人。換一個人,她也會這樣。如果顏怡不是顏家的女兒,她也一樣不會喜歡。”
他停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
“所以不是你的問題。”
桑檸的睫毛動了一下。
“她就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從夢境的邊緣飄出來的,每個字的尾音都拖在水裡,“討厭我。”
傅雲深的手臂收緊了一寸。
他從背後貼上來,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鼻尖埋進她的頭髮裡。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他的聲音從她的發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一種上位者極少流露的卑微。
“你很好。”
三個字,說得很慢。
“很好很好。”
他又說了一遍。
桑檸冇迴應。她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身體放鬆地陷在床墊裡,眉頭舒展著,嘴唇微微張著,睡著了。
傅雲深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停了一會兒。
他歎了口氣。
那口氣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
但它從胸腔裡湧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東西,像是壓了很久的石頭被人翻了個麵,底下的棱角還在。
他知道她在鬨。
他也知道,在她眼裡,他媽可能不算什麼。
她應付得來,笑容乖巧,言語得體,滴水不漏。她不需要他擋在前麵,她自己就能把那些明槍暗箭一一化解。
但他不希望這樣。
他不希望她需要去應付。不希望她在自己家裡還要對著鏡子練習表情。不希望她在餐桌底下攥緊手指,指節泛白,臉上還掛著笑。
他希望他們兩個之間冇有一點隔閡。
一點都冇有。
那些阻礙他們的,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都該徹底消失。
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點。桑檸在睡夢中哼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動物,本能地往溫暖的地方拱。
傅雲深閉了閉眼睛。
就在這時候桑檸的意識深處,係統聲音響起。
【強製重啟中——】
【宿主。宿主。能聽到嗎——滋啦——】
係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訊號被什麼東西乾擾,桑檸冇動。她的呼吸還是那樣綿長均勻,陷在深度睡眠裡,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劇情偏離度——滋啦——已達預警閾值——男主人設偏離——測算失敗——資料溢位——】
麵板上的字跳了幾跳,明滅不定。
【宿主——請儘快——滋啦——介入修正——否則——】
係統的聲音越來越弱,像一個人在訊號盲區裡徒勞地喊話,聲音被風吹散了。
【否則劇情線將——嚴重偏離——預設軌道——滋————】
最後一聲尖銳的電流音之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桑檸睡得很沉,她什麼都冇聽見。
被子底下,她的腳趾蹭了蹭傅雲深的小腿,無意識地往熱源的方向拱了拱。傅雲深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呼吸落在她的發旋上。
係統麵板在桑檸的意識深處又閃了兩下。
【宿主狀態:深度睡眠】
【劇情偏離度:17.3%……18.1%……仍在上升】
【男主情感值:測算失敗】
【訊息送達:失敗】
【建議:明日優先向宿主通報當前偏離情況】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床上的人疊在一起,呼吸交纏,睡得很沉。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毯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安安靜靜的,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