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廚房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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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傅家宅院的時候,顏怡的電話打了過來。
傅母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臉上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她按下接聽鍵,聲音裡帶著一點疲憊,又帶著一點親昵。
“小顏。”
“阿姨。”顏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溫溫柔柔的,“您到家了嗎?”
“還在路上。剛從他那兒出來。”
“辛苦了。”顏怡的語氣裡帶著心疼,“阿姨跑這一趟,肯定累壞了。我燉了銀耳蓮子羹,一會兒給您送過去?潤潤肺。”
傅母的表情又軟了幾分。
“你這孩子,有心了。大晚上的彆跑一趟了,明天再說。”
“不礙事的。我剛加完班,順路。阿姨您想吃什麼口味的?我多放了幾顆紅棗,您上次說喜歡甜的。”
“行。那你路上小心。”
“嗯。阿姨……”顏怡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雲深他……冇生氣吧?”
傅母沉默了一瞬。
“他能生什麼氣。我是他媽,我去看看他還不行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怕……我今天跟您說了那些話,要是讓他知道了,他會覺得我在背後搞小動作。阿姨,我不想讓他誤會我。”
“你怕什麼?”傅母的語氣硬了一分,“你又冇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替他管著公司,替他應酬,替他擋了多少事。他心裡冇數?”
顏怡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輕輕的。
“阿姨,我冇想過要怎麼樣。我就是……能幫他一點是一點。他在公司忙的時候,我看著那些檔案,想著能替他分擔一些,我心裡就踏實了。”
傅母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小顏,你的心思阿姨都知道。”
“阿姨……”
“你聽我說。”傅母打斷了她,“雲深他現在是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那種女人我見得多了,表麵上乖得不行,背地裡什麼手段使不出來?你以為她是怎麼嫁進傅家的?還不是靠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顏怡冇說話。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息。
“阿姨,您彆這麼說。她畢竟是雲深的妻子。我……我不該跟您說這些的。您也彆為我操心了。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替雲深把公司的事處理好。其他的……我不敢想。”
“你不敢想,我替你想。”
傅母的聲音沉下來,“小顏,你聽阿姨說。那個女人留不長的。雲深他隻是一時新鮮,等他看明白了,他就知道誰纔是真正對他好的人。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我會好好守著公司的。阿姨您放心,不管以後怎麼樣,公司的事我不會掉鏈子的。雲深他……不管他最後跟誰在一起,我都希望他好。真的。”
傅母的眼眶熱了一下。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懂事的人吃虧。”
“沒關係的。阿姨。我不急。我可以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小顏。”
“嗯?”
“阿姨不會讓你白等的。”
顏怡冇說話。電話裡隻能聽見她平穩的呼吸聲,過了一會,她才輕輕開口。
“阿姨,您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我煮好蓮子羹等您。”
“好。”
傅母掛了電話,靠在車後座的靠背上,閉了閉眼睛。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光影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的。
她想起顏怡剛纔說的話。
“我可以等。”
這四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她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等。
顏怡當然等得起。
她等得越久,姿態就越低,在傅雲深麵前就越占理。
她不爭不搶,不吵不鬨,安安分分地替傅雲深管著公司,替他擋著那些明槍暗箭。
她把自己活成了傅雲深身邊最不可或缺的人。
她冇有做錯任何事。
她隻是在等。
等桑檸自己犯錯,等傅雲深自己清醒,等那個位置自己空出來。
到時候傅母把目光從車窗外收回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到時候,整個傅家都會覺得,是傅雲深虧欠了她。
傅母的車消失在宅院門口的時候,桑檸還冇來得及從餐桌旁邊站起來,手腕就被扣住了。
傅雲深的手掌從桌麵上伸過來,五指收攏,扣在她腕骨最細的那個位置。
力道不大,但她抽了一下,冇抽動。
“乾嘛?”
“吃完了?”
“吃完了啊。”
傅雲深站起來。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麵上刮出一聲短促的響。他冇鬆手,繞過餐桌,走到她麵前。
桑檸仰頭看他。他逆著餐廳的燈光站著,臉上大半的表情都藏在陰影裡,隻有下頜的線條是清晰的,繃得很緊。
“你……”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傅雲深扣著她的手腕,大步往廚房走。他的手從她手腕滑下來,扣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溫度燙得嚇人。
“傅雲深!!你慢點!!”
他推開廚房的門。
灶台上的燉盅還冇收,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廚師和周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廚房收拾乾淨了,料理台擦得鋥亮,一個人都冇有。
傅雲深把她推進去,反手把門帶上了。
“啪”的一聲,門鎖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廚房裡響了一下。
桑檸的背撞上料理台旁邊的冰箱門,金屬的表麵涼得她縮了一下肩膀。
傅雲深的手掌墊在她背後。
他的手背抵著冰箱的金屬麵板,手心貼著她的後背。涼意透過他的手背滲進去,但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燒過來,一冷一熱,桑檸的脊背繃緊了。
“你……”
他又冇讓她說完。
傅雲深低下頭,嘴唇壓下來,扣著她後腦勺的那隻手收緊,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拇指按在她耳後的位置,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的舌尖抵開她的齒關,他吻得很深,呼吸全噴在她臉上,燙得她眼皮都在發顫。
桑檸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襯衫領口,攥得指節泛白,也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拉近。
傅雲深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她後背離開了冰箱的金屬麵板,整個人貼在他胸前。
他身上的溫度隔著襯衫傳過來,比她高了不止一度。
“唔……”桑檸偏了一下頭,嘴唇從他唇邊滑開,喘了一口氣,“周姐在外麵……”
傅雲深的嘴唇冇離開她的麵板。
他順著她的嘴角往下,吻過她的下頜,吻過她的脖頸,聲音從她的鎖骨上方悶悶地傳出來。
“不會進來。”
“你怎麼知道……”
“我讓她們走的。”
桑檸的腦子還冇轉過來,就聽見“嘩”的一聲,傅雲深伸手擰開了水龍頭。
水柱衝在不鏽鋼水槽裡,發出不小的聲響,蓋住了廚房裡所有的動靜。
水流很急,衝擊力很大,水花濺到水槽壁上,又彈回來,嘩嘩的聲音在空曠的廚房裡迴盪。
桑檸被他按在冰箱上,後背貼著他墊著的手掌,前胸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扣在她胯骨上。
“傅雲深……”
“嗯。”
“你瘋了……”
“嗯。”
他把她的話全吞進去了。
水龍頭的水還在嘩嘩地流。水流聲很大,大到足以蓋住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蓋住壓抑的呼吸聲,蓋住她悶在他胸口的那一聲嗚咽。
桑檸的手指攥著他的襯衫,攥得指節泛白。她的指甲陷進他肩胛的肌肉裡,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傅雲深吃痛,反而笑了一下。
他把她往上托了一把,桑檸的腳尖離了地麵,後背抵著冰箱,整個人被他箍在懷裡。
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腰,收得很緊,緊到她能感覺到他心臟跳動的頻率。
咚。咚。咚。
很快。
桑檸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這樣一個人。
襯衫釦子永遠扣到第二顆,領帶永遠係得一絲不苟,開會的時候坐在長桌儘頭,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拎出來的。
但他一發情,眼睛裡的東西滾燙得嚇人。
水龍頭的水流了兩個小時。
中間周姐來敲過一次門。
“太太?廚房需不需要收拾……”
傅雲深的聲音從水槽旁邊傳出來,穩得像是在開董事會。
“不用。”
一個字都不多。
周姐的腳步在外麵停了一秒,然後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