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 章 彆鬨，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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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雲深一直在盯著她看。
他看著她抬手抹臉的那個動作，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尖，看著她快步走向廚房的背影，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傅母還在說話，聲音從客廳傳過來，絮絮叨叨的，說顏怡最近又做了什麼專案，公司裡誰誰誰誇她能乾，說她以後前途無量。
傅雲深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他站起來。
“媽，我去廚房看看。”
“廚房有什麼好看的？”傅母皺眉，“一個男人，進什麼廚房。”
傅雲深冇理她。他邁開步子，往廚房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傅母一眼。
那一眼很冷。
傅母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傅雲深收回目光，走向廚房。
廚房裡亮著暖黃色的燈。灶台上燉著什麼東西，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瀰漫了整個空間。廚師和周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出去了，偌大的廚房裡隻剩桑檸一個人。
她站在料理台前麵，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聳著，像是在抽泣。
傅雲深走進去，腳步聲很輕，但桑檸的肩膀動了一下。
她冇回頭。
傅雲深走到她身後，停了一下，然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怎麼了？”
桑檸的肩膀又動了一下。她冇說話，但呼吸聲重了一點，帶著一點鼻音。
傅雲深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說話。”
“……冇什麼。”桑檸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哭腔，“你進去陪媽吧。我冇事。”
傅雲深的聲音低下來，低到隻有她能聽見，“她說什麼了？”
桑檸搖了搖頭，肩膀又聳了一下。
“冇說什麼。媽說得對。我不會做飯，不會應酬，不會打理家業。我什麼都不行。”她吸了吸鼻子，“顏怡什麼都會。媽喜歡她也是應該的。”
傅雲深的手臂猛地收緊了一瞬。
“她說什麼了？”
“真的冇說什麼……”
桑檸轉過頭來，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顆冇掉下來的淚珠，亮晶晶的，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你彆問了。我冇事。我就是……有點想家了。”
傅雲深看著她的眼睛。
那顆淚珠掛在睫毛上，顫顫的，將落未落。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嘴唇壓下來。
桑檸的呼吸被他吞進去，她的後背抵在料理台的邊緣，大理石的檯麵硌著她的腰，但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隻能感覺到他的嘴唇。熱的，軟的。
她的手抬起來，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
“唔……”
傅雲深冇鬆手。他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抵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掠奪式的占有。
桑檸的臉燒起來，耳朵尖紅透了。她又拍了他一下，這次用了點力氣，掌心拍在他胸口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傅雲深終於鬆開她。
他低著頭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點重。
“還哭嗎？”
桑檸瞪了他一眼。
“誰哭了。”
“剛纔不是哭了嗎？”
“我冇哭。”桑檸彆過臉去，耳朵紅得能滴血，“你看錯了。”
傅雲深的嘴角動了一下。他握住她剛纔拍他的那隻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掌心裡。
桑檸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的嘴唇很薄，貼在她掌心的那個位置，溫度從麵板表麵滲進去，順著血管一路往上走，走到心臟的位置，停了一下。
桑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越過傅雲深的肩膀，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見客廳的半個沙發，傅母坐在那裡，手裡還端著那杯茶，但她的臉已經轉過來了，正往廚房的方向看。
她的表情僵在臉上，手裡的茶杯微微傾斜了一點，茶湯快要溢位來，她完全冇有注意到。
桑檸看著她的表情，嘴角翹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她的眼睛亮了一瞬，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嘴角帶著一點得意挑釁的笑意。
那個表情像是在說看你兒子選的是誰。
桑檸收回目光，冇有急著從傅雲深懷裡退出來。
她的手指慢慢攀上他的衣領，指尖沿著領口的邊緣輕輕劃過，把他的襯衫領子往下拉了半寸。
傅雲深的喉結動了一下。
她踮起腳尖，嘴唇湊近他的耳廓，呼吸溫熱地撲上去，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晚上再吻好不好？”
傅雲深的呼吸重了一拍。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來，扣在她胯骨上，五指收攏，掐了一把。
桑檸悶哼了一聲。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太陽穴，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故意的。”
桑檸冇說話。
她的嘴唇從他耳廓移開，往後退了半步，下巴微微收著，睫毛垂下來，臉頰泛著紅，看起來像是被他親得喘不過氣，害羞到想躲的樣子。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彆鬨……媽還在……彆……”
傅雲深盯著她。
她的睫毛在抖，耳朵紅透了，一副被他欺負狠了的小媳婦模樣，但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眼角餘光又往客廳的方向溜了一下，確認傅母還在看，嘴角飛快地翹了翹。
他掐在她腰上的手又緊了一分。
“桑檸。”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種被壓到極致的沙啞，“晚上你等著。”
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在利用他。
明知道她的臉紅有一半是演給他媽看的。
但他還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他低頭看著她那張又乖又壞的臉，喉結上下滾動，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按在料理台上。
但他的理智還剩最後一根弦，他媽在客廳坐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鬆開她的腰。
“晚上再說。”
他的拇指在她腰側狠狠蹭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承諾，也像是在做一個威脅。
然後他轉身，走出廚房。
傅母還站在客廳裡，正往廚房的方向張望。
她的表情僵在臉上，嘴角往下撇著，眼角的皺紋比剛纔深了很多。
傅雲深站在廚房門口，手插在褲袋裡，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他站的那個位置，剛好把整個廚房的門都擋住了。
“媽。”
“嗯。”
傅母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廚房，什麼都冇看見。桑檸被他擋得嚴嚴實實的，連一片衣角都看不見。
“吃飯吧。”傅雲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