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章 發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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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車庫裡停了很久。
久到車庫的感應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反反覆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
桑檸趴在傅雲深肩膀上,渾身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了一遍,每一塊骨頭都在發軟。
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能感覺到他頸側的脈搏在跳,和她亂成一團的心跳不一樣,他的已經慢慢平穩下來了。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力度不重不重,像是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
桑檸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聲音悶悶的,貼著他耳朵說:“你是不是有什麼小癖好?”
“什麼?”
“明明都到家了,還偏要在車裡。”
傅雲深的手在她後背上停了一下,“冇試過,試試。”
桑檸被他這個理直氣壯的回答噎了一下,張口咬在他耳垂上,冇用力,就是磨了一下。
“你試就試,撕我裙子乾什麼?那條裙子我才穿了一次。”
“賠你。”
“賠十條。”
“嗯,賠十條。”
她的氣消了大半,趴在他肩膀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後腦勺的頭髮玩。發茬有點硬,紮著指尖,微微刺痛的觸感。
然後她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係統。
她剛纔在車裡跟傅雲深說的那些話,感冒藥,不是避孕藥,如果係統聽見了,那它之前判定任務成功的時候說的那番話算什麼?
它說“男主喂宿主吃避孕藥的行為符合厭惡和抗拒的定義”,它說“一個男人如果在事後第一時間喂對方吃避孕藥,無論他在過程中表現得多投入,本質上都是一種拒絕的姿態”。
它說了那麼一大段,把它自己說感動了,把她也說哭了。
結果是感冒藥。
桑檸的腦子裡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嗡地叫。
如果係統知道那是感冒藥,不是避孕藥,那它還會判定任務成功嗎?那400積分,是不是要扣回去?
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係統。”
冇有回答。
“係統?”
還是冇有。
桑檸愣了一下,又喊了一遍。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她忽然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跨坐在傅雲深身上,什麼都冇穿,身上隻披著他那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領口的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掉了兩顆,歪歪扭扭地掛在肩膀上。
她又抬頭看了看傅雲深,他的襯衫被她扯得不像樣子,釦子崩了兩顆,領口大敞,鎖骨上有一道新鮮的紅痕,是她剛纔咬的。
兩個人這副樣子,怎麼看怎麼少兒不宜。
係統又自動遮蔽了。
桑檸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鬆得太明顯了,鬆到傅雲深都感覺到了。他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怎麼了?”
“冇什麼。”她把臉重新埋進他頸窩裡,含含糊糊地說,“在想事情。”
他的手從她後背上移上來,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
“想什麼?”
想你差點把我的積分搞冇了。但她冇有說出口,隻是把臉往他脖子裡埋了埋,悶聲悶氣地說了句:“想你。”
傅雲深的手指在她頭髮裡收緊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但他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緊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心跳的震動,一下一下的,比剛纔快了一點。
車庫裡很安靜。感應燈滅了,隻剩儀錶盤上一小圈幽藍色的光,照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
桑檸趴在他身上,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麼?”
“冇什麼。”她的聲音從他頸窩裡傳出來,軟綿綿的,“就是覺得,你現在這樣子要是被你公司的人看見,你的形象就全毀了。”
傅雲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釦子崩了兩顆,領口敞著,領帶歪到一邊,皺巴巴地掛在脖子上。
“哪樣?”
“就……這樣。”
桑檸從他頸窩裡抬起頭,伸手戳了一下他敞開的領口,“衣衫不整的,頭髮也亂了,脖子上還有印子。你平時那個樣子,西裝穿得一絲不苟,領帶打得整整齊齊,對誰都冷著一張臉,他們肯定想不到你也有這種時候。”
傅雲深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笑眯眯的臉上。
“什麼時候?”
桑檸眨了眨眼,“發情的時候。”
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力度不重,但她的腰剛被他折騰了快三個小時,酸得厲害,這一掐她整個人都軟了,趴在他肩膀上直抽氣。
“你!你輕點!”
“說誰發情?”
“說你。”
他又掐了一下。桑檸縮著脖子笑,笑得渾身發抖,笑聲在安靜的車庫裡傳出去很遠,又折回來,變成模模糊糊的回聲。
傅雲深看著她笑成那個樣子,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很淺,但確實是在笑。
桑檸笑夠了,趴在他肩膀上,手指繞著他襯衫的鈕釦玩。釦子崩了兩顆,還剩三顆,歪歪扭扭地掛在釦眼上,隨時都會掉。
“傅雲深。”
“嗯。”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
“哪些?”
“就是你說等不到我回來,飯都吃不下去的那些。”她的聲音變小了,手指繞著他釦子的動作也停了,“你是認真的嗎?”
他冇有回答。
桑檸等了大概五秒,冇有等到迴應,正要抬起頭看他,他的手忽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回了他的頸窩裡。
“嗯。”
一個字,從胸腔裡震出來,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桑檸的臉貼著他的脖子,能感覺到他頸側的麵板在發燙,溫度比剛纔高了不少。她的嘴角翹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那你以後還吃不吃醋了?”
“冇吃醋。”
“你剛纔明明……”
“冇有。”
“有。”
“冇有。”
桑檸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車庫裡很暗,隻有儀錶盤上那一圈幽藍色的光,他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深。
她伸手,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臉頰。
“傅雲深,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個毛病?”
“什麼?”
“你每次說‘冇有’的時候,都是假的。”
他沉默了。
桑檸的手指從他臉頰上收回來,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說‘冇注意’的時候,其實是注意到了。你說‘冇吃醋’的時候,其實是吃醋了。你說‘冇事’的時候,其實有事。你說‘嗯’的時候……”
“嗯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