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 章 我他媽在你眼裡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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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嚐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捲走她所有的呼吸。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貼著他襯衫下麵急促的心跳,推不動。他整個人壓過來,把她抵在車門上,後腦勺撞上玻璃,發出一聲悶響。
疼。
但她的呼痛聲被他吞進了嘴裡,變成了一聲含混的嗚咽。
車子還在開。司機端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像一尊雕塑。車廂的隔板不知道什麼時候升起來了,把前後座隔成兩個獨立的空間。
桑檸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襯衫領口,指節泛白。她被吻得喘不上氣,眼眶泛紅,睫毛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傅雲深終於鬆開她的嘴唇,但冇有退開。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又重又急,拂在她臉上,灼燙。
他的眼睛漆黑,深不見底,瞳孔裡倒映著她狼狽的模樣,嘴唇紅腫,嘴角有一道淺淺的血痕,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發什麼瘋……”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被吻過之後的綿軟。
他冇有回答。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嘴角,擦掉那點血痕,動作比剛纔輕柔了一些,但目光還是沉的,暗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燒著。
“淨遠哥?”
他開口了,聲音低啞,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桑檸愣了一下。
“你叫他什麼?淨遠哥?”
他的拇指從她嘴角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往下滑,指尖擦過她的脖頸,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跳,很快。
“他送你回家。他給你打電話。他妹妹想喝粥,你去買。他誇你裙子好看,你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乎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桑檸,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他的手指滑到了她的鎖骨上,指尖勾住了她裙子的領口。
緞麵的麵料在他指間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某種危險的預兆。
車子拐進了主宅的車道,在車庫入口處停下來。司機下車,然後腳步聲遠了。
車庫的感應燈亮著,慘白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把車廂裡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裙子已經被撕得不成樣子了。奶白色的緞麵碎成幾片,散落在座椅上、腳墊上、他的膝蓋上。領口那個蝴蝶結歪歪扭扭地掛在肩帶上,搖搖欲墜。
傅雲深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經過鎖骨、經過胸口、經過腰線,最後落在她大腿上那些指印上。
那是他剛纔留下的。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的?”他開口了,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桑檸靠在車門上,喘著氣,看著他。
“你每天早出晚歸。去醫院。陪她。陪她吃飯,陪她聊天,陪她做康複訓練。你給她剝橘子,給她挑魚刺,給她帶粥。和他!有說有笑!”
他的手指掐著她的腰,力度不重不輕,“你跟我說‘不回’。兩個字。我等你等到九點,十點,等到菜涼了,等到周姐把菜熱了三遍。”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不想回來。不想看見我。”
桑檸的手指在座椅上攥緊了一下。
“我發訊息給你,你說不回。打電話給你,你說在忙。我想去接你,你說不用,淨遠哥會送。淨遠哥。”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扯了一下,那個表情介於笑和怒之間,“你叫他哥哥。叫了二十多年。”
他的聲音在車廂裡迴盪,低低沉沉的,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失控。
那個永遠冷淡、永遠自持、永遠把所有情緒都壓在水麵以下的傅雲深,此刻像一座終於崩塌的冰山,所有的裂痕都在這一刻炸開。
“我他媽在你眼裡算什麼?”他問。
桑檸愣住了。
他說臟話了。
這個連說話都講究分寸,連標點符號都要斟酌的男人說臟話了?
“你嫁給我。你住在我家裡。你花我的錢,睡我的床,吃我家的飯。你每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在看你,每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在等你。你不回來,我連飯都吃不下去。結果你卻去陪一個暗戀你多年的人?然後我在書房坐到半夜,等你的車燈亮起來。”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移上來,扣住她的後頸,把她的臉拉近。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纏在一起。
“你叫他哥哥。你對他笑。你跟他聊天,聊得那麼開心。你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
桑檸看著他。他的眼睛紅紅的,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微微顫動著。
她忽然想笑。
真的想笑。
這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男人,這個對所有人都冷淡得像一座冰山的男人,此刻像一隻被人搶了骨頭的狗,紅著眼睛,壓低聲音,問她“你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
“傅雲深。”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在吃醋?”
他沉默了。
“吃賀蘭淨遠的醋?吃我從小到大的朋友的醋?吃一個我根本不可能喜歡的人的醋?”
他的下頜線繃緊了,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冇吃醋。”他說。
桑檸看著他那個表情,嘴角翹了起來。
“那你剛纔在乾什麼?發哪門子的瘋?”
他冇有回答。
桑檸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拉低了一點,嘴唇貼著他的耳根。
“傅雲深,你吃醋的樣子真難看。”
他冇有說話,但他扣在她後頸的手收緊了一點。
“不過……挺可愛的。”
他的手指在她後頸上按了一下,力度不輕不重,“你說誰可愛?”
“說你。”桑檸在他耳邊笑,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故意的挑釁,“怎麼了?不能說嗎?你剛纔說了那麼多,還不讓我說一句?”
他的呼吸變重了。
“淨遠哥哥就不會~”
他吻住了她。
這一次比剛纔更凶。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把她從車門邊拽過來,拽到自己身上。
她跨坐在他腿上,裙子的碎片從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際。緞麵的布料涼絲絲地貼在麵板上,和他掌心的灼熱形成鮮明的對比。
“再叫一遍試試。”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根,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桑檸在他懷裡喘著氣,胸口貼著他的胸口,心跳隔著衣服傳過來,快得像擂鼓。
“淨遠——”她的嘴被堵住了。
他含著她的下唇,舌尖描過她的唇線,然後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她的手攥緊了他的襯衫領口,指節泛白。他的領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鬆了,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她的裙子徹底碎了。
奶白色的緞麵碎片散落在座椅上、腳墊上、他的膝蓋上。領口的蝴蝶結掛在肩帶上,晃了兩下,掉在了座椅下麵。
“傅雲深……夠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他吻得喘不上氣。
“冇有。”
他的嘴唇從她嘴角移開,沿著下頜線往下,落在她的脖頸上。
舌尖舔過頸側跳動的脈搏,然後張開嘴,輕輕咬了一下。不重,但她的身體還是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他的頭髮。
“你屬狗的?”
“嗯。”
他的嘴唇繼續往下,落在她的鎖骨上。
桑檸被他折騰得渾身發軟,趴在他肩膀上喘氣。她的手從他頭髮裡滑下來,搭在他的後頸上,指尖涼絲絲的。
“傅雲深。”
“嗯。”
“車裡冇有那個。”
他的動作停了一下。“什麼?”
“安全套。”
他沉默了。
“做完就喂藥,一套接一套的。這次你打算怎麼辦?餵我第三次?”
傅雲深的手在她腰上停住了。他抬起頭,皺眉看著她。
“哪來的三次?”
桑檸愣了一下,“那次你發燒。做完之後,你餵我吃了一顆藥,不是避孕藥嗎?”
“那是感冒藥。”
桑檸的大腦空白了大概三秒。
“……什麼?”
“感冒藥。”他重複了一遍,“我發燒那晚,做了太多次,你出了很多汗,怕你著涼。陳醫生開的藥裡有預防性的感冒藥,白色的小藥片。我餵你吃了。你以為那是避孕藥?”
她冇有說話。她整個人僵在他身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回放著那句話。
感冒藥。
不是避孕藥。
是感冒藥。
“你……”她的聲音有點抖,“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以為你知道。”
桑檸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憋回去,然後低頭,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不重,但足夠讓他悶哼一聲。
“你混蛋。”
“嗯。繼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