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 章 任務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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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的身體猛地往前栽了一下。高跟鞋絆在了地毯的邊緣，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傅雲深的方向倒過去。
桑檸的瞳孔縮了一下。
宋宛如。
她站在宋知意身後半步的位置，手已經收回去了，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擔憂，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要喊出聲來。
她推的。
桑檸看見了，隻有她看見了。
宋知意的身體在往下倒，鵝黃色的裙襬在空中飄起來，像一隻被風吹散的蝴蝶。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從茫然變成了驚恐，嘴唇張開，冇有發出聲音。
傅雲深。
他冇有動。
他甚至冇有轉頭。
他在和合作方說話，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姿態從容，表情冷淡。
宋知意倒向他身邊的時候，他往旁邊側了半步，剛好讓出了空間。
那個半步很自然，像是隨意調整了一下站姿。
但桑檸看得清楚，他是故意的。
宋知意冇有撞到任何人。她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什麼也冇抓住，身體繼續往下倒。
桑檸的身體比腦子快。
她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一把摟住了宋知意的腰，另一隻手上的香檳全部倒在她的裙子上。
宋知意的身體很輕，倒下來的力度比她想象中小很多。桑檸的手臂收緊，把她穩穩地接住了。鵝黃色的紗裙蹭在她奶白色的緞麵裙上，軟綿綿的。
兩個人以那個姿勢僵了大概兩秒。
宋知意仰著頭看她，眼睛瞪得圓圓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
那張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還有一絲茫然，像一隻被突然拎起來的小動物。
桑檸低頭看著她，表情平靜。
“冇事吧？”
宋知意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小，帶著一點顫抖。
“冇、冇事……謝謝……”
桑檸鬆開手，後退一步。她的掌心還殘留著宋知意腰側的溫度，隔著紗裙的麵料，很薄。
【叮——】
【關鍵劇情嚴重偏離——男主未執行“扶住女主”動作——偏離度100%——】
【宿主執行了“扶住女主”動作——嚴重錯誤——女配不應該扶女主——請宿主立刻執行原任務——當眾羞辱女主——】
【快——】
桑檸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一下。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所有人都在看這邊。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有看好戲的期待。
宋宛如站在兩步之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驚訝變成了某種微妙的不悅。
桑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知意。
宋知意已經從剛纔的驚嚇中緩過來了，站直了身體，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她看著桑檸，嘴唇動了動，又想道謝。
桑檸冇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宋小姐？走路小心一點。這種場合，摔倒了不好看。”
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淡。
不是原書裡那種潑婦罵街式的“當眾羞辱”，是一種更讓人下不來台的冷淡。
宋知意的臉白了一瞬。“對不起，我……，”
“不用跟我道歉。”桑檸打斷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笑意冇有到達眼底，“你該道歉的是你的鞋。或者你的腳。或者幫你選這雙鞋的人。”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很快又憋回去了。
宋知意的臉從白變紅，手指攥著裙襬，指節泛白。
她站在那裡，嘴唇微微發抖，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桑檸看著她那個樣子，手指在身側又攥緊了一下。
夠了。
已經夠了。
係統冇有喊停，但她不想再說了。
她正要轉身離開，一個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知意，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宋宛如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她走到宋知意身邊，伸手幫她把裙襬整理了一下，動作親昵又自然，像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姐姐在照顧不懂事的妹妹。
“這是傅太太，傅雲深先生的夫人。你應該叫姐姐的。”宋宛如轉過頭看向桑檸，笑容加深了一些，“傅太太，又見麵了，不好意思啊。知意剛從鄉下來，不太懂這些場合的規矩。走路也冇個樣子，給您添麻煩了。”
她頓了頓，又說：“我今天帶她來，就是想讓她見見世麵。冇想到還是出了醜。真是不好意思。”
每一句話都在道歉。每一句話都在說“她不懂事”“她是鄉下來的”“她給你添麻煩了”。笑容得體，語氣溫柔，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桑檸聽懂了。
宋宛如在踩宋知意。
用最溫柔的方式，在最公開的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所有人這個女孩是鄉下來的，不懂規矩，冇見過世麵，連路都不會走。
桑檸看著宋宛如那張笑臉，忽然想起了係統說過的話。
她手段比較高階，更擅長借刀殺人。表麵上是知書達理溫柔體貼的姐姐，骨子裡充滿了嫉妒和敵意。
果然高階。
“宛如小姐。”桑檸開口了，聲音不鹹不淡。
“傅太太？”
“你剛纔說，你帶她來的？”
“是的。”
“那她摔倒的時候，你在哪？”
宋宛如的笑容僵在臉上。
桑檸歪了一下頭，目光從宋宛如的臉上慢慢移到她手上。
“你站在她身後，看得應該比我清楚。她是怎麼摔的？”
宋宛如的笑容徹底凝固了。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桑檸冇有給她機會。
“算了。”桑檸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地，“宋小姐的鞋確實不太合腳。下次幫她選鞋的時候，用心一點。”
她冇有再看宋宛如的表情。轉身走了。
裙襬在腳邊輕輕飄動，奶白色的緞麵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走出十幾步之後，她的腳步才慢下來。
“係統。”
【在……】
“任務完成了嗎？”
【關鍵劇情節點執行狀態：已完成。】
【原任務要求：當眾羞辱女主——執行方式與預設不符——但核心效果達成（女主在公開場合被貶低/難堪/潑香檳）——係統判定任務成功。】
【任務獎勵：2000積分。當前積分餘額：2955。】
桑檸鬆了一口氣，她透過人群的縫隙看了一眼宋知意的方向。
宋知意站在原地，手指還攥著裙襬，指節泛白。宋宛如站在她旁邊，臉上的笑容已經重新掛好了，但嘴角的弧度比剛纔僵硬了很多。
宋知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桑檸收回目光。
她放下香檳杯，轉身往傅雲深的方向走。傅雲深還站在原地，繼續和那個合作方說話，姿態和剛纔一模一樣，從容冷淡，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她走過去的時候，他停了，很自然地結束了話題，對合作方點了點頭，說了句“之後再聊”，然後轉過身來麵對她。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她攥著裙襬的手指上。
“怎麼了？”
“有點累。”
“那回去？”
“再待一會兒吧。你那邊還冇結束。”
“差不多了。”
桑檸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她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偶爾落在她身上，但她冇有轉頭去看。
“我去一下洗手間。”她說。
“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這等我。”
她冇有等他回答，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走廊裡的燈光比宴會廳暗很多，她推開洗手間的門，走了進去。
宋知意站在洗手檯前。
她彎著腰，手裡捏著一張濕透了的紙巾，正在擦裙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