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 章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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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黃色的紗裙下襬有一塊深色的水漬，麵積不大，但在黃色的麵料上格外顯眼。
她的動作很輕，一下一下地擦著，但水漬越擦越大，紙巾的纖維沾在紗裙上，白花花的一片，比水漬本身還難看。
她停下來，低頭看著那塊越來越糟的汙漬，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她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見了桑檸。兩個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在鏡子裡對視。
宋知意的眼睛紅了。
是那種拚命忍著、拚命憋著但怎麼都忍不住的紅。眼眶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冇有落下來，但比落下來更讓人難受。
桑檸站在門口，看著她。
“彆擦了。越擦越臟。”
宋知意的手指停住了。她手裡那張濕透的紙巾還在往下滴水，滴在裙襬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這種麵料不能沾水。沾了水就會有印子。”桑檸走過去，從旁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乾紙巾，遞給她，“先用乾的吸一下。回去之後送乾洗店，能救回來。”
宋知意接過紙巾，低著頭，把乾紙巾按在汙漬上。她的手指在發抖，紙巾在她手裡顫顫巍巍的，按了半天也冇對準位置。
桑檸看著她那個樣子，伸手把紙巾從她手裡拿過來，蹲下來，幫她把紙巾按在裙襬上。
宋知意整個人僵了一下。
“傅、傅太太……你不用……”
“彆動。”
宋知意不動了。桑檸低著頭，把紙巾按在汙漬上，輕輕壓了幾下。乾紙巾吸走了表麵的水分，水漬的麵積縮小了一點，但邊緣還是有一圈深色的印子。
“回去之後用白醋泡一下，再用清水衝。不要搓，搓了紗就毀了。”
宋知意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桑檸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裡，站起來，開啟水龍頭洗手。
水流沖刷著她的手指，涼絲絲的。她從鏡子裡看了一眼宋知意，宋知意還低著頭，看著裙襬上那塊被按過的汙漬。
“剛纔在外麵謝謝你。”
“不用謝我。”桑檸關上水龍頭，抽了一張紙巾擦手，“我不是在幫你。”
宋知意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著她。
桑檸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過身，靠在洗手檯邊上，雙臂抱在胸前，看著宋知意。
“你知道剛纔在外麵，是誰推的你嗎？”
宋知意的睫毛動了一下。“……什麼？”
“你以為是你自己絆倒的？”
宋知意冇有說話。她的嘴唇微微抿緊了一點，手指在裙襬上攥了一下。
桑檸看著她那個表情，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淺，隻停留在嘴角。
“你看見了。”
宋知意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她站在那裡，低著頭，手指攥著裙襬，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很輕。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你不知道？”桑檸歪了一下頭，“她占了你二十年的位置，住你家的房子，花你家的錢，叫你爸媽‘爸媽’。現在你回來了，她的位置保不住了。你說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宋知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可是……我冇有想搶什麼。我隻是想回家。”
桑檸看著她那張臉，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和拚命忍著的表情。
“你冇想搶，但你站在這裡就是搶。你姓宋，你是宋家的親生女兒。你站在宋宛如麵前，就是對她最大的威脅。不管你願不願意，不管你搶不搶，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她的否定。”
宋知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一顆地從眼眶裡滾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桑檸看著她哭，冇有遞紙巾。
“你哭什麼？你又冇做錯什麼。”
宋知意搖了搖頭，用手背擦了一下臉，眼淚擦不乾淨，越擦越多。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好累。我纔回來幾天，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像在說，你怎麼配姓宋。你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憑什麼回來搶人家的東西。”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斷斷續續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知道該相信誰。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以為……我以為她會歡迎我回家。”
桑檸看著她，冇有說話。
“傅太太，”宋知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你為什麼幫我？”
桑檸靠在洗手檯上，看了她幾秒。
“我冇幫你。我隻是看不慣她那個樣子。她想拿你家的錢跟我搶衣服，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讓我很是看不慣。”
宋知意愣了一下。
“你知道她剛纔在外麵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嗎？”桑檸的語氣不鹹不淡，“‘剛從鄉下來的’‘不懂規矩’‘見見世麵’。每一句話都在告訴所有人，你不配站在這裡。你以為她是在幫你解圍？她是在踩你。踩得越狠，她站得越穩。”
宋知意的手指在裙襬上攥緊了，指節泛白。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不再往下掉了。
“宋小姐。”
“嗯？”
“你是宋家的親生女兒。你姓宋。不管你是在鄉下長大的還是在城裡長大的，這個事實不會變。她穿再貴的裙子、戴再貴的項鍊、在這個圈子裡混得再久，她也不姓宋。”
“你不需要她的歡迎。你不需要任何人的歡迎。你站在這裡，就是你的位置。誰看不慣，誰自己走。”
宋知意看著她，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有了一點光。那點光很微弱，像是一顆被埋了很久的種子，終於被人澆了一滴水。
桑檸冇有再說什麼。她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以後彆穿這麼高的鞋了。你本來就不太會走路，穿這麼高的鞋，不推你也得摔。”
宋知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鞋，腳尖並在一起，內八字，像一隻站不穩的小鴨子。
桑檸收回目光，拉開門走了出去。
“係統。”
【在。】
“我剛纔說的那些話，不算OOC吧？”
【……不算。宿主的語氣和態度都符合原主人設。說話難聽，但句句在理。係統判定為人設維持行為，追加積分50。當前積分餘額：3015。】
桑檸嘴角動了一下。
“你倒是會做人情。”
【係統隻是按照規則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