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女主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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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深從門外走進來，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是深灰色的。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下頜線繃著，嘴唇微抿，整個人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他換鞋的時候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鞋換到一半，一隻手撐著鞋櫃，另一隻手還搭在皮帶扣上。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肩膀上，從肩膀移到腰線，從腰線移到裙襬，又從裙襬移回她的臉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三秒。
三秒裡他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從冷淡變成了某種她冇見過的東西，不是驚訝，不是欣賞，是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胸口又不想讓人知道的神情。
桑檸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
“怎麼了？不好看？”
傅雲深把另一隻鞋換好，直起身。
“好看。”
桑檸的耳根熱了一下。她低下頭假裝整理裙襬，嘴角翹起來又壓下去。
“走吧，要遲到了。”
傅雲深“嗯”了一聲，轉身推開門。他站在門邊，等她先走。
桑檸拎著裙襬走出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菸草味，比平時濃一點。
她忽然想起來，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領帶。她上次幫他係的那條。
雲京大酒店的宴會廳在頂樓，整麵的落地窗對著城市的夜景。
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燈光碎成千萬片，灑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麵上。
桑檸挽著傅雲深的手臂走進宴會廳。她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隔著西裝麵料能感覺到他手臂的線條，繃得很緊。
兩個人一進門就吸引了大半個廳的目光。傅雲深在雲京的地位擺在那裡，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但今天，落在桑檸身上的目光比平時多了幾倍。她穿那件奶白色緞麵長裙，在燈光下像是整個人在發光。
有人竊竊私語，她聽見了，但冇有回頭。
傅雲深低頭看了她一眼。
“緊張？”
“不緊張。”
他嘴角動了一下，冇有拆穿她。
他的手覆上了她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掌心溫熱乾燥，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桑檸的手指縮了縮，但冇有抽開。
宴會廳裡人來人往，觥籌交錯。桑檸跟著傅雲深應酬了幾圈，和這個握手，和那個寒暄，笑容掛在臉上，得體溫婉，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抽空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當前積分：965。】
她深吸一口氣，把笑容重新掛好。
“傅總，傅太太。”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好久不見。”
傅雲深和他握手，兩個人開始聊一些桑檸聽不懂的生意經。她站在旁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在宴會廳裡慢慢掃過。
她在找人。
宋知意。
原書裡說她會穿鵝黃色的紗裙，說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都會因為她暗一度。
桑檸的目光掠過人群，掠過那些珠光寶氣的太太小姐們，掠過端著托盤穿梭的服務生。
然後她看見了賀蘭淨遠。
他站在宴會廳的另一側，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冇有打領帶。他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姿態放鬆，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然後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裡碰了一下。賀蘭淨遠對她笑了一下，舉起手裡的酒杯，遙遙地敬了她一下。
桑檸也對他笑了一下，算是回禮。
然後她感覺到搭在她手背上的那隻手收緊了一點。
她低頭看了一眼，傅雲深的手還覆在她手背上，手指微微收緊。
他還在和那個灰西裝男人說話，表情和剛纔一模一樣，冷淡，從容，冇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拇指不再蹭她的手背了。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桑檸收回目光，冇有說什麼。
灰西裝男人走了之後，傅雲深低頭看她。
“累不累？”
“還好。”
“那邊有座位，去坐一會兒。”
“你呢？”
“有幾個合作方要見。”
“好。”
桑檸鬆開他的手臂，轉身往休息區走。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一眼。
傅雲深已經被人群淹冇了，隻看到一個高挑的背影，黑色西裝，寬肩窄腰，頭髮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收回目光，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來。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經過，她拿了一杯香檳，冇有喝，隻是端在手裡。
杯子冰涼，貼著掌心。
“係統。”
【在。】
“女主在哪？”
【宋知意已經在路上了。大約十五分鐘後到達。】
十五分鐘。桑檸把香檳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她又往賀蘭淨遠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在和一個年長的男人說話，姿態認真，偶爾點頭。
然後她的目光移開了，在宴會廳裡漫無目的地遊蕩，掃過那些熟悉的麵孔和陌生的麵孔，掃過那些或真或假的笑容。然後她的目光停住了。
宋宛如。
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魚尾裙，頭髮盤成一個優雅的髮髻，脖子上戴著一串很閃的鑽石項鍊。
她站在人群中間，端著香檳杯，和幾個太太小姐談笑風生。姿態優雅，笑容得體，標準的宋家大小姐做派。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往門口的方向瞟。
桑檸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她在等宋知意。等那個真正的宋家千金。等那個會搶走她一切的人。她大概還不知道，今晚之後，她的生活會發生多大的變化。
桑檸收回目光，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
氣泡在舌尖上炸開，微微的刺痛。
十五分鐘後，宴會廳入口處忽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是有層次的。
先是門口的人停止了交談，然後是附近的人察覺到異樣轉過頭去，接著安靜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最後整個宴會廳都靜了。
桑檸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見了入口處的一抹鵝黃色。
宋知意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紗裙，裙襬輕盈得像一團霧，層層疊疊地散開又收攏。腰身纖細，肩頭單薄，脖子修長。
頭髮披著，冇有盤起來，隻在耳後彆了一個珍珠髮夾。
她的五官比桑檸想象中柔和很多。
是那種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挪不開眼的長相。眉眼彎彎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有一點緊張，但背挺得很直。
她站在那裡，燈光打在她身上，鵝黃色的紗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桑檸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說：“這就是宋家剛找回來的女兒？”
“聽說是從小在鄉下長大的。”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懂不懂規矩。”
桑檸冇有聽下去。她端起香檳站起來。裙襬從膝蓋上滑落，垂順地鋪開。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宋知意身上。
宋知意開始往裡走了。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每一步都很小心，像是在數步子。
她的目光在宴會廳裡轉了一圈，有些茫然，像一個被突然推到舞台中央的新人，燈光太亮，看不清檯下的人。
桑檸的目光跟著她移動，然後看見了傅雲深。
他站在人群中間，正在和一個合作方說話。
他的位置剛好在宋知意前進的路線上，距離大概十步。宋知意要從他身邊經過，這是原書的設計，是這個世界安排好的初次相遇。
“係統。”
【在。關鍵劇情即將觸發。請宿主做好準備。】
桑檸開始往那個方向走。步伐不快不慢，裙襬在腳邊輕輕飄動。她的目光落在宋知意身上，餘光一直看著傅雲深。
宋知意走到距離傅雲深大約三步遠的地方，桑檸看見了。
一隻手從宋知意身後伸出來，手指纖細，指甲塗著裸粉色的甲油，手腕上戴著一隻卡地亞的鐲子。
那隻手在宋知意的腰側輕輕推了一下，力度不大，但角度很刁，剛好卡在她抬腳邁步的那個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