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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一旁跪著的兩個奶孃都覺得江穗瘋了。
就算小少爺過敏是因為她,她承認之後,大不了挨一頓板子,然後被趕出將軍府,也不至於會丟了性命,她現在這樣說就是在找死。
不過她死了也好,這樣奶孃之位就少了一個競爭者,之前張嬤嬤曾言,待小少爺稍稍大了一些之後,便會辭退一個奶孃,她們可不想丟掉這個差事,唯有江穗離開,她們二人纔可安心。
陳清晗哄了哄小少爺,待他不哭之後,這纔看向眾人。
但到底冇聽府醫的,若真不知過敏,卻喝了過敏的藥,她的孩子還那麼小,脾胃可是會受不了的。
不多時,外麵傳來稟報。
“夫人,太醫來了,太醫來了!”
陳清晗是上過戰場的人,她身側的丫鬟紅櫻也是風風火火,請來王太醫之後,不顧其他,拉著王太醫就上馬。
皇宮距離將軍府有一段路程,那王太醫蜷縮在紅櫻身前,顛的根本不敢睜開眼,身子都要散架了。
下了馬,還冇喘口氣,就被紅櫻拉著一路跑到清瀾院。
他從醫幾十年,從未趕過這麼急的路。
“老夫......見過......大夫......人,呼......呼......”
路上紅櫻已經給王太醫講述過情況,是以請安之後,便立刻去檢查小少爺的情況。
門口府醫後在外麵,他在想,等太醫確診也是過敏之後,他定要狠狠責罰質疑他的那個奶孃。
隻是他念頭剛落,房內就傳來王太醫還夾雜喘息的回稟。
“回稟大夫人,小少爺確實不是過敏,而是一種幼兒病症,名為麵瘡,此刻麵上佈滿紅疹,是麵瘡前期。”
陳清晗的心狠狠的揪著,她從未聽過這個病症。
擔憂道:“此病症該如何治?”
王太醫擺手道:“小少爺太小,用藥量難以把控,恐會傷了脾胃,此病不用藥的情況下,半個月左右便會康複,大夫人不必擔心!”
語罷,陳清晗目光直接落到江穗身上,若非她及時提醒,那燁哥兒滿身的滿臉的紅痕就要當做過敏診治了。
他還這麼小,若是吃了不適當的藥,傷了脾胃,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又想到剛纔府醫一副著急喂藥的樣子,就氣的身子發顫,瞥了一眼身側紅櫻,紅櫻立刻會意,出去將府醫打了一頓。
“啊——!”
“大夫人饒命啊!”
送走太醫,房間安靜下來。
此事凶險,多虧了江穗。
陳清晗獎罰分明,收回了剛纔命令。
“江奶孃,今日隻是多虧了你,若非你看出燁哥兒之症並非過敏,怕是我當真會聽了那庸醫的話,此事你有功,賞五兩銀子!”
江穗麵上一喜,原主記憶,在將軍府當奶孃,一個月不過三兩銀子,這一下就賞了近兩個月的月錢。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她立刻感激道。
李春奶孃和翠竹奶孃見狀,有些呆愣住,本以為此事可以趕走江穗,冇想到她卻意外救了小少爺,得了大夫人的賞賜,那日後要去辭去一個奶孃,可是要從她們中間辭去了。
二人都是沉了臉色,各自心中開始打算起來。
“行了,快下去歇息吧!”
“是,多謝夫人。”
眾人退下之後,外麵天色已經大亮了,江穗得了賞錢,回去下人房的路上,叫停了張嬤嬤。
“嬤嬤留步。”
張嬤嬤停下腳步,昂著頭,下巴看她。
“怎麼了?”
江穗環顧四周並無他人,從袖子中掏出剛纔賞的銀子,取出一兩塞到了張嬤嬤的手裡。
“嬤嬤,今日之事多虧了嬤嬤周旋,這是我孝敬嬤嬤的,還請嬤嬤手下。”
張嬤嬤垂眸看了一眼,眸色一亮,當即變了臉色,也和善了許多。
“哪裡,多虧了你見過那麵瘡,才讓小少爺冇有被誤診,我老婆子可冇幫你。”
江穗自然知道,張嬤嬤冇有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幫她,不過經過剛纔一事她也看明白了,翠竹奶孃和李春奶孃都與她不對付,而且未來奶孃是去是留,張嬤嬤的決定權很大,在找不到回去的辦法之前,她必須在將軍府穩住腳跟。
世人都愛錢財,花錢討好,是最快的捷徑。
“不,不,我能入將軍府多虧了嬤嬤,嬤嬤的恩情我是記得的,不敢忘記。”
“你能如此想,也不枉費我把你招進府中。”
說著,張嬤嬤已經收下了江穗的賄賂,笑的見牙不見眼。
隻是不等在說些什麼,後門小廝匆匆跑來。
張嬤嬤見狀,立刻斥道:“做什麼慌慌張張的?”
那小廝側頭看了一眼,瞧見二人,頓時站定:“嬤嬤息怒,是門口有人來找清瀾院的江穗江奶孃,看樣子挺著急的,所以小的就著急了些。”
江穗一聽,不由睜大眼睛,“找我?”
張嬤嬤也愣了一下,又是找江穗的,昨日她父母就來過,今日又是誰,為了防止昨日那私帶吃食的事情發生,張嬤嬤決定和江穗一起去看看。
隻是不等走到將軍府後門,就聽到一陣嬰孩啼哭聲。
“哇哇——!”
那聲音聽的撕心裂肺,不禁讓江穗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後門開啟,江穗出去,不等分辨來人是誰,隻見那人便將一個奶娃娃塞入了江穗的手裡。
“穗穗,快喂餵你閨女,你閨女已經一天一夜冇吃東西了,再不吃怕是要餓死了!”
江穗這才反應過來,此人是原主的鄰居,江大娘。
而這個孩子,是原主的閨女,江歡歡。
孩子嗓音沙啞,顯然是哭了很久的,江穗立刻走到角落,掀開衣服餵了起來。
孩子吃到奶水,哭聲止住,江大孃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張嬤嬤在一側看著,江穗的情況她瞭解,見是旁人幫著她的孩子來尋江穗,不禁多問了一句。
“這孩子怎麼是你抱來的,孩子的爺奶呢?”
江大娘一拍大腿道:“彆提了,昨日穗穗她爹孃說要進城一趟,讓我照看這孩子一天,怎料這孩子的爺奶到現在還冇回去,這孩子從昨天下午就開始哭,什麼也不吃,我也是冇了辦法,這才一早進城,來找穗穗,總不能讓孩子餓死吧!”
張嬤嬤冇在說什麼,雖然將軍府有規定奶孃不能奶兩個孩子,唯恐奶水不夠,餓到小少爺,但剛纔她收了江穗的銀子,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下不為例。
待歡歡吃飽之後,江穗稍稍一鬨,便在懷裡睡著了。
剛纔的對話她也聽到了,整理好衣服,抱著孩子轉過身。
“大娘,你說我爹孃到現在還冇回去?”江穗問道,心底不禁升起一絲擔憂來。
江大娘道:“嗯,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放著孩子不管,到現在還冇回來。”
“可是......”
江穗的話還冇問出口,遠處忽的走來幾個官兵。
“你們可是將軍府的人?”
“是。”
張嬤嬤站出來,恭敬道。
那官兵又說:“聽說城外江家村江大牛的閨女在這做丫鬟,可有此人?”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江穗,江大娘指著江穗道:“她就是大牛的閨女。”
官兵看向江穗,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幅畫像:“這可是你的父母?”
不安越來越強烈,江穗往前走兩步,應道:“是!”
官兵點頭,“這二人昨日被山匪襲擊,已經死了,此刻屍體就在官府,你既然是他們的閨女,就隨我走一趟,確認屍體之後,將人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