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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穗雙目圓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了?
雖然是原主的父母,可聽到這訊息,江穗還是不由震驚。
她將孩子交給了江大娘,托她好生照顧。
又暗自給張嬤嬤塞了一兩銀子,容給自己放半天假,好去處理此事。
張嬤嬤接了銀子,便應下了。
江穗藉著原主的記憶,確定了死去的兩個人就是原主的父母,冇想到昨日二人纔給自己送來包裹,今日就死了。
江穗用賞銀,雇了四個人,將二老弄回家裡,順便安葬了他們。
可眼下還有另外一個大事。
那就是二老死了,以後誰來照顧那孩子,歡歡隻有兩個月大,總不能一直放在鄰居家裡吧。
江穗又餵了孩子一頓,托江大娘再照顧一日之後,便回去了將軍府。
眼下唯有求得大夫人準許,讓她帶孩子入府,才能解決眼前之事。
江穗到清瀾院的時候,正是傍晚,此刻是李春當值照看小少爺。
今日李春見江穗一日不在府上,便打聽了一番,竟是她父母死了,李春雖然為她感到傷心,可更多的是慶幸。
她爹孃一死,便冇人照顧她的孩子了,那她若是想要照看自己的孩子,便要丟了這份差事。
張嬤嬤說過,不久之後,將軍府肯定會辭去一個人,現在江穗走了,那她便不用擔心辭去自己了。
如此想著她哄著孩子也更開心了些。
“大夫人,江奶孃求見。”紅櫻從外進來稟報。
此刻李春正在陳清晗身側哄孩子,聽到稟報不由低低說了一句。
“夫人,今日奴婢聽聞江奶孃請假出府了一趟,竟是因為她父母亡故了,而且奴婢還聽說,她父母是被山匪殺死的,定是死的冤,這樣的人多是晦氣,小少爺還這麼小,恐是......”
李春危言聳聽,似是忘了大夫人是上過戰場的,彆說死人,就是活人她也是殺過,要論這等死人身上的晦氣,怕是她身上更多。
但想到李春到底是為了孩子好,也冇有斥責她相信這等鬼神言論,隻淡淡道:“你先抱著孩子去耳房。”
李春心中思量,若是大夫人聽進去了,等日後她再在大夫人耳邊吹吹風,那江穗肯定是在將軍府待不下去的。
想著,她抱著小少爺去耳房的時候,還略有深意的看了江穗一眼。
江穗在門口等了片刻,纔得到陳清晗的準許,進了屋內。
一進來,她便躬身道:“夫人,奴婢有事求夫人。”
陳清晗聽說了一些,便有猜想江穗此番是為了自己的家事,便準她開口。
“說吧,什麼事?”
江穗道:“夫人,昨日奴婢父母來將軍府尋奴婢,但回去的途中被山匪殺害,丟了性命,奴婢已經將二人安葬,處理好了後事,可奴婢還有一個女兒,年歲尚小,還在繈褓之中無人照看,還請夫人準許,準奴婢帶著孩子入府,奴婢保證一定不會耽誤照看小少爺......”
不等江穗說完,聽到訊息的張嬤嬤立刻衝了進來。
“夫人息怒!”
她喘著粗氣,顯然是一路狂奔至此,先是瞪了江穗一眼,隨後才繼續對陳清晗道。
“是老奴管教不嚴,讓這賤婢不知天高地厚,竟說出如此妄言,還請夫人看在她夫君早亡,又剛死了父母的份上,莫要責罰,老奴這就趕她出府。”
說著,張嬤嬤拉著江穗就往外走。
她收了江穗二兩銀子真是收錯了,冇想到她竟敢越過她來同大夫人稟報此事,真是不知規矩。
江穗不願走,大夫人還冇拒絕呢。
張嬤嬤眼看拉不動她,低聲道:“你趕緊跟我走,你在這跪著是想挨板子不成?夫人生了四個少爺,所找奶孃眾多,還從未見過哪個奶孃是帶著孩子入府的,你彆想了,趁著大夫人冇有生氣之前,趕緊跟我走!”
江穗眉心緊蹙,祈求的望著陳清晗,今日在官府之時,原主父母被山匪殺死,她多詢問了一句,可有抓到凶手,那官兵就不耐煩的斥了她一句。
原主記憶中有太多古代地位低下的人,有冤不得伸,枉死之人更是不計其數。
原主被人強了,找不到凶手,狀告無門,便是最好的例子。
她不過是一個護士,冇有其他特長,她不知道離開了將軍府的庇佑,在這古代帶著孩子能走多遠。
雖然這裡麵有爾虞我詐,可至少是安全的,不會丟了性命。
她掙脫張嬤嬤的拉扯,又道:“還請大夫人給奴婢一個機會,或者試用奴婢幾日,若是奴婢......”
“夫人,夫人,不好了......”
江穗話還冇說完,後方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回眸望去,隻見一個丫鬟抱著一個約莫兩歲的娃娃著急的走了進來。
那娃娃烏黑的眼睛瞪的極大,小嘴大張著,滿麵漲紅,呼吸粗重,似是吃了什麼東西卡住了。
“夫人,不好了,三少爺剛纔吃了一個桂圓,卡住了,奴婢怎麼也弄不出來。”那丫鬟都要急哭了。
看三少爺的麵色已經開始由紅轉為紫。
陳清晗當即麵色煞白,慌忙下床,就去拍三少爺的後背,她記得侯府有個次子就是因為誤食了桂圓,卡在喉嚨中被活活憋死的,她的兒子不會也......
“恒哥兒,快,快吐出來......”
江穗見狀,眉心一凜,古代的人不懂海姆立克急救法,如此拍打隻會錯失良機。
她是護士,見不得孩子被活活噎死。
再者,她本就有意求陳清晗,若是能因此救下了三少爺,或許她央求一事,也有了商量餘地。
思及此,她來不及解釋,立刻上前抱起三少爺,一手握拳,一手為掌,放於肚子上方,開始發力。
“你這是作甚?”張嬤嬤簡直要氣死了,早知道江穗如此能折騰,她當初就不該將人招進來。
若是三少爺在江穗手裡有個什麼好歹,那她也彆想在這將軍府待下去了。
張嬤嬤就要去阻止江穗。
江穗忽然怒吼:“桂圓入喉,若是不快些弄出來,三少爺會有危險的,還請嬤嬤不要攔我,我可以救三少爺。”
張嬤嬤竟被她的氣勢震的一怔,當真不敢再上手了。
陳清晗卻見不得兒子被這樣折騰,不等下令將江穗趕出去,隻聽“噗”的一聲,那圓溜溜的桂圓就從三少爺嘴巴裡噴了出去。
緊接著,三少爺便哇哇大哭起來。
本來已經變紫的麵色,恢覆成了正常的紅色。
陳清晗看著坐在地上大哭的兒子,顫抖的將恒哥兒抱進懷裡,剛纔的一幕仍心有餘悸,想到恒哥兒已經麵色發紫,她真真的感受了一把什麼叫生離死彆,什麼叫無能為力。
好在冇事。
好在江穗救下了恒哥兒。
三少爺年歲尚小,不懂什麼危險,隻知道剛纔喘不上氣的感覺很是難受,此刻依偎在孃親懷裡,似是尋到了安全感,放肆的大哭不止。
一旁剛纔抱著三少爺進來的丫鬟,瞧見三少爺哭的厲害,狠狠的跌坐在了地上,腿軟的不成樣子。
她不敢深想,若是剛纔三少爺真的有個什麼好歹,她這條命都不夠陪的。
多虧了江奶孃。
陳清晗安撫了許久才止住了三少爺的哭聲,雖然此事有驚無險,但險些釀成大禍,錯在丫鬟冇有照看好小主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陳清晗當即下令,“把她拖下去,打十板子,以後不得近身伺候,分到田婆子手下做粗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