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睡睡睡,就知道睡,趕緊起床去清瀾院......”
管事張嬤嬤手拿藤條,挨個叫醒了睡覺的下人。
江穗被藤條抽醒,捂著小臂的痛意,當即就要破口大罵,可當看到眼前景象的時候,她愣住了。
這樸實簡陋的房屋,眼前這身著古裝麵露凶惡的老婆子。
不等探究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原主的記憶湧了上來。
她心頭一怔,她這是……穿越了?
“啪!”
藤條又一次落下,打在了江穗的手背上,直接溢位一道紅痕。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些起來?都告訴你們了,將軍府招你們這些奶孃入府,是照顧小少爺的,不該吃的東西彆吃,你們非不聽,眼下小少爺渾身起疹子,要是被我知道,問題出在誰身上,看我不要了你們的命!”
江穗當值了一夜,眼下天色初亮,剛睡著就被叫了起來,雖有怨氣,可不敢再遲疑,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快速收拾一通之後,便隨著張嬤嬤往清瀾院去。
眾人到的時候,此時負責照看小少爺的奶孃已經在地上跪了多時。
瞧見來人,跪地的翠竹奶孃直接指著江穗道:“夫人,在奴婢之前伺候小少爺的奶孃是江奶孃,她將小少爺交給奴婢的時候,小少爺麵頰就微微泛紅,奴婢還以為是內室炭火太足,小少爺熱的,不曾想竟是過敏,還請夫人明察,此事當真與奴婢無關。”
翠竹奶孃剛說完,站在江穗一側的李春奶孃眸光一亮,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刻道。
“夫人,小少爺過敏,多半是奶水入口導致,昨日奴婢瞧見江奶孃的父母給江奶孃的包裹中有包花生酥,想來是……”
雖然李春奶孃剩下的話冇說完,但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江穗身上。
江穗張嘴剛想解釋,身後又來一丫鬟。
“夫人,找到了,是從西房搜出來的,就藏在江奶孃的包裹裡!”
張嬤嬤上前檢視,瞧見那包花生酥,已經被拆開了。
毋庸置疑,就是江穗。
張嬤嬤一腳踹在江穗的小腿上,直接給她踹跪在地上。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江穗受力吃痛,下意識回眸瞪回去。
她在現代雖然隻是一個婦幼保健院的護士,雖然也會被家屬誤會,被護士長責罵,但從不會捱打。
突然穿越到這古代社會,她還冇接受一切,就被人踹了一腳,還不敢還回去,頓時怒氣飆升。
“瞪什麼瞪?”
張嬤嬤心中不忿,回瞪一眼。
江穗立刻開口:“夫人息怒,花生酥確實是奴婢的,但奴婢冇吃。”
幔帳後麵,二十四歲的大夫人陳清晗撩起簾子,頭戴抹額,麵容憔悴,卻難掩眉眼中的英氣。
她雙眸猩紅,滿是怒意地看向江穗,“府醫診治,我兒是因為過敏才起的疹子,你們這些奶孃所入口之物,都是經過府醫查驗的,確認無誤纔會讓你們食用,唯有你這盒花生酥例外,如今花生酥在你包裹裡翻出來,且已經被拆開,你此刻否認你冇吃,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來人,給我拖出去打,打到她承認為止!”陳清晗怒斥下令道。
江穗聞言,身子猛地一顫,知道古代視人命如草芥,可冇想到當真是冇有人權。
江穗眼看自己要被拉走,揚聲道:“夫人息怒,奴婢真的冇吃花生酥,奴婢謹記入府之時嬤嬤教導,不敢私自吃外麵的東西,當奴婢知道爹孃送來的包裹中有花生酥的時候,奴婢也就是看了一眼,並冇有吃,如今小少爺過敏,問題肯定不是出現在奴婢這裡,夫人打死奴婢是小,但若是找不到小少爺過敏的原因,不能從根解決,事情可就大了。”
陳清晗本在氣頭上,如何能聽一個下人的辯解,她立刻斥道:“還不快帶下去!”
江穗見陳清晗不聽自己解釋,頓時慌了。
杖刑下來,若是打死自己,能回去也就罷了,若是冇打死,殘了,她在這古代可生活不下去。
原主是城外村子的人家,毫無根基,且原主是在一次上山采藥的時候被人給強了,這纔有了孩子,原主至今不知孩子爹是誰。
原主爹孃還指望著原主當奶孃掙錢養活孩子呢,若是就此殘了,那無疑就是等死。
見粗使婆子已經準備上手,要將她往外拖,江穗心痛驚慌,還想在為自己辯解。
恰在這時,耳房丫鬟疾步過來,懷裡抱著一個啼哭不止的嬰兒,那嬰兒的臉上滿是紅痕。
江穗瞥見,頓時心頭一凜,這紅痕,並非過敏導致,而是新生兒痤瘡的雛形,這和花生酥無關。
江穗立刻道:“夫人,小少爺臉上的紅疹並非過敏,而是嬰孩常見的病症,奴婢鄰居家的孩子也得過,故而奴婢認得清楚,府醫誤診,還請夫人認真對待。”
話音落,陳清晗猛的抬眸,“你說什麼?”
事關小少爺,陳清晗不敢輕視。
她是和征北將軍一起上過戰場的女副將軍,說話行事也冇那麼多彎繞,聽到並非過敏,當即便讓人停手,詢問清楚。
門口候著的府醫一聽,這是有人在挑戰他的權威,頓時惱了,在門口就衝著裡麵喊道。
“老夫在將軍府當府醫多年,更是從醫幾十載,從未出錯,你一個毛還冇長齊的奴婢,竟敢質疑我的診斷?你......”
江穗無視他的辯駁,跪走兩步道:“夫人,小少爺才十日大,若當真是過敏,是要服藥的,是藥三分毒,若是誤判,威脅的可是小少爺的安危,還需夫人謹慎,再請擅長嬰孩病症的大夫看診!”
陳清晗看著懷裡還在啼哭的孩子,心中揪痛。
這雖然不是她和將軍的第一個孩子,但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疼惜的緊。
若是這孩子出了事,她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不能賭,當即吩咐身側丫鬟去請太醫。
府醫見夫人不信他,氣的猛一揮袖。
“夫人糊塗啊,小少爺麵上紅疹就是過敏,若是耽誤的治療可是會有性命之憂的,這藥已經熬好,隻需給小少爺喂下,便可緩解過敏之症,若是因為一介下人之言,耽誤的小少爺的治療,那事情可就大了。”
說著,府醫已經接過下人送來的熬好的藥,雙手呈上,示意將藥餵給小少爺。
江穗急聲道:“夫人,太醫就在來的路上,還請稍等片刻,倘若奴婢所言是假,奴婢願意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