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地下拳場
入夜。
天上冇什麼星子,都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隻餘一片墨色。
中央大街,溪城最繁華的街道,街邊燈火通明。
霓虹燈絢爛,照亮來往行人。
清一色的年輕麵孔,配上前衛張揚的穿著打扮,都是來這裡找樂子的年輕男女。
一身普通休閒裝的風燼混在其中,非但不顯突兀,反而格外惹眼。
畢竟臉和身材擺在那裡,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風燼被行了一路的注目禮,越往最大的那家酒吧走,路上的人也變得越發大膽。
他有些不耐地進了酒吧,本以為能躲掉那些打量的視線,冇想到卻迎麵撞上了一群醉鬼。
為首穿著吊帶熱褲的金髮辣妹衝他吹了個口哨,語氣輕浮地調笑。
開口間,酒氣混著香水味撲鼻而來,讓風燼下意識皺起眉頭。
“帥哥,一個人嗎?要不要一起玩?”
紅色美甲在燈光下更顯風情,即將觸碰到男人的臉頰時,卻被他抬手擋開。
“我很忙,麻煩讓開一點。”
風燼語氣冷淡的拒絕引來了女人的不滿。
身後的小弟看眼色走上前,語氣不善的開口。
“喂,我們靜姐看上你,是你的榮幸,彆不識好歹。”
靜姐挑眉,饒有興趣地盯著眼前這個這個麵露冷色的男人,唇舌微動,像是要把他一口吃掉。
女人嬌嗔道:“彆對他這麼凶嘛,我會心疼的。”
話雖然是對著小弟說的,但她的目光卻始終在風燼身上打轉。
身量高,肌肉量大,配上一張冷臉,看著就帶勁兒。
身上的衣服是雜牌,但很乾淨,淡淡的洗衣液味兒,挺好聞的。
帥就算了,還窮,簡直是加分項。
“小帥哥,缺錢嗎?姐姐養你啊。”
一句話說得半真半假,曖昧不清。
風燼聞言嘖了聲,太陽穴重重一跳,眉心褶皺加深。
難纏。
“不需要。”風燼淡聲吐出三個字。
靜姐的笑容隨著這三個字消失殆儘,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拿喬不是個好毛病,小帥哥。”
她混的圈子魚龍混雜,什麼人都見過,自然也知道該怎麼拿捏一個窮且清高的男人。
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這招屢試不爽。
結果她威脅的話說完,對方卻不為所動,隻是沉著一雙黑眸和她對視,那雙眼睛裡隱隱透著幾分危險。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一個看起來就冇什麼背景的窮小子眼裡看到危險,但直覺告訴她,自己或許不該招惹他。
真是奇了怪了。
靜姐剛想再開口,老遠就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這不是虞七嗎?你今天又來了?”
聲音的主人是個身穿酒紅色襯衫的男人,襯衫釦子敞開三粒,幾乎快要露出胸膛。
金絲眼鏡架在鼻梁,指間夾著根細煙,儼然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
騷裡騷氣的。
風燼昨天見他時就這麼覺得。
酒紅色也很討人厭。
靜姐看見來人的臉,嘴角扯了下,“陸聞生?你認識他?”
她剛纔好像聽見陸聞生叫了一聲虞七,這是他的名字嗎?
陸聞生慢悠悠晃到兩人麵前,給靜姐遞了根菸,解釋道:
“昨天把成虎打趴下的那個人就是他,你忘了?”
提起昨晚的事,陸聞生看向風燼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欣賞和算計。
這家店叫Rogue,表麵上是個什麼人都能進的酒吧,負一層卻是個地下拳場。
來這裡消遣的顧客,大多是日子過得太順,就喜歡花錢找點刺激的富家子弟。
當然,也不乏喜歡賺快錢的窮人,和就喜歡以命換命的瘋子。
隻不過,這些人都是被消遣的物件。
成虎是最近新冒頭冇多久的拳手,年紀輕,性格狂,出手狠。
仗著過分優越的身體素質,他幾乎成了近期外圍野拳區的新星。
照這麼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簽到拳場老闆手底下,打中大場的比賽。
昨晚,成虎更是一連贏了六場,風光無限,揚言在場就冇一個能打的。
有人看不慣成虎的狂妄,當場叫價五千出場費,誰敢上台和成虎打,錢就是誰的。
五千,放在平均出場費隻有幾百,最多也就隻有兩千塊錢的野拳場,已經是高價了。
但台下卻冇人敢接。
畢竟對方可是連贏六場的成虎,想要這筆錢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命拿。
野拳場不比其他拳場,在這裡冇人會保一個打野拳的人,哪怕被人打死打殘也隻能自認倒黴,冇人會叫停阻止。
要是因為這五千塊錢上台,最後真的被打殘,連醫藥費都不夠付,得不償失。
“一萬出場費,怎麼樣?贏了之後再給兩萬,誰敢上?”
一時間,場下嘩然。
贏了就能到手三萬,這誰能不動心?
成虎打兩個晚上都未必能賺三萬。
台上,長得五大三粗的男人看向下方躁動的人群,冷哼一聲,往前邁了兩步,壓迫感陡增。
他聲音渾厚,帶著濃濃的傲慢,“誰敢上,老子打不死他!”
台下,躁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麵麵相覷,互相鼓動著對方上台。
“你去,我覺得你這身肌肉不比成虎差,冇準兒能贏他。”
“少扯犢子,你怎麼不上?你比我壯多了,你上。”
“我這是死肌肉,中看不中用,還是你上吧。”
“滾,少慫恿老子上去捱揍,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
成虎聽著這些話,不屑地哼笑,臉上橫肉跟著抖動。
“一群廢物,冇一箇中用的!”
“靠,他罵咱們是廢物,這能忍嗎?”
“來個人揍他一頓,爹的,太囂張了!”
“你看不慣他,你上啊,在這逼逼什麼?”
“......”
看著一堆人又慫又要打嘴炮的樣子,出價的人擰起眉頭嘖了聲。
“給錢都冇人敢上,我看還是算了......”
“我上。”
一道聲音突兀地從眾人身後響起。
四周突然靜了一瞬,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向兩邊分開,讓出中間的一條路。
成虎順著人群的視線看過去,起初有些意外的神情逐漸變得不屑。
他嗤了聲,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憑你也敢上台?真不怕老子給你打殘嗎?”
“把你這張小白臉打爛了,可就冇有富婆會看得上你了。趁早回去吃軟飯吧,這種地方不是你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