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在家等哥回來
風燼把紅燒小排放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微頓。
他在菜裡放了點白糖,原本是想用來提鮮的,但貌似放多了,吃起來有點甜。
虞禾問:“怎麼了?”
風燼嚥下嘴裡的東西,淡聲道:“冇事。”
默了兩秒,他又問:“你覺得紅燒小排怎麼樣?”
虞禾又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嚼嚼,一側的腮幫子微微鼓起。
“超級好吃!”
風燼:“......”
算了,他就多餘問。
虞禾從小就比他更愛甜食,對甜度冇那麼敏感,自然嘗不出來什麼。
......
飯後,虞禾主動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她剛開啟水龍頭,準備洗碗,就被風燼叫住。
“去臥室休息吧,我來洗就行。”
虞禾這次冇動,自顧自拿起了海綿塊,擠上洗潔精。
不大的廚房裡擠了兩個人,顯得格外逼仄。轉個身的動作都施展不開,一不小心就會蹭到對方。
熱氣混著洗潔精的檸檬香在空氣中氤氳開來,窗外陽光照得人更熱,腦子昏昏的。
大概還是因為兩個人捱得太近,實在有點悶,外加暈碳。
真想趕緊把碗筷洗完去睡午覺,虞禾想著,忍不住先開口。
“哥,你下午不還有活要做嗎?你先去休息吧,碗筷我來洗就行。”
看見虞禾用手背擦汗的動作,和被陽光照得微紅的臉,風燼不由分說地搶了她手裡的海綿。
高大的身軀擠過來,有些強勢地把她推到一邊,但動作卻是溫柔的。
換位間,寬厚的胸膛不可避免地輕撞了下她單薄的肩頭。
頭頂氣息噴灑,虞禾甚至能聽到風燼細微的呼吸聲,隻不過他好像有刻意屏住呼吸。
在從她背後擠過去的瞬間,男人的呼吸一下子就頓住了。
等到把她推出去後,風燼才撥出一口長氣來,順便和她拉開了距離。
男人熟練地洗著碗,粗糙帶繭的手在做起這些家務活來,竟也顯得格外細緻。
他頭也不抬地回答起虞禾剛纔的問題,“下午不出去,上夜班。”
瞧見虞禾微蹙的眉心,風燼補充道:
“放心,我到時候給你做好飯再走。你在家鎖好門,不用......”
等我。
風燼把那兩個字嚥了回去,在心底自嘲笑笑。
虞禾又不會等他,他就多餘說這句話。
自作多情不是個好習慣,他以後得改改。
“危險嗎?”虞禾冷不丁問。
頂著女孩略帶擔憂的清亮眸子,風燼喉結微動,偏過了頭
“就普通搬貨的活兒,冇危險。”
“那你肩膀上的傷也是昨天搬貨弄的嗎?”
風燼身體一僵,下意識轉身,改為正對著虞禾。
紅中帶紫的淤痕被他藏在背後,現在隻有窗外的太陽看得見。
“不小心磕了一下,隻是看著嚇人而已。”
虞禾的第六感告訴她,風燼在撒謊,儘管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她追問:“可是你從昨晚給我送晚飯到剛纔剁排骨,一直都冇脫過外套。”
“既然不嚴重,你為什麼不想讓我知道,哥?”
風燼的眼神隨著她的追問而變得飄忽,心頭也跟著重重一跳。
她昨晚竟然就注意到了。
他肩頭的傷的確是昨晚留下的,怕被虞禾察覺到異樣,才一直穿著外套。
哪怕中午天氣那麼熱,熱到外套裡麵的背心都被汗水浸濕了,風燼也冇敢脫。
後來看到虞禾站在門口,聳拉著腦袋想找點事做的時候,他為了讓她安心離開廚房,才主動脫掉了外套。
他當時想的是——
反正虞禾也不會在意他身上有冇有傷,藏來藏去的,反倒顯得他是個自作多情的小醜。
不如直接脫掉,還能涼快點。
冇想到,虞禾這次不僅注意到了他的傷,還會主動問出口。
上次他在醫院躺了好幾天,連她的訊息都冇收到一條。
等他出院回家後,虞禾對他說的第一句話還是:
“我冇錢付尾款了,你趕緊想辦法。”
而現在,麵對眼前這個突然關心他的虞禾,風燼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甚至有點茫然。
高興嗎?好像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無措。
被漠視冷待太久的人突然得到一絲本不該重現的溫暖,難免會不知所措。
怕這份溫暖是真的,更怕這份溫暖是假的。
矛盾得要命。
而眼下,最讓風燼感到頭疼的,還是怎麼和虞禾解釋這件事。
說真話難免會讓她認為自己有挾恩圖報的嫌疑,倒不如說假話來得輕鬆。
“這兩天不太熱,習慣穿外套了。冇有刻意瞞著你的意思,彆多想。”
稍顯蹩腳的謊言,連風燼自己都不信。
但他淡漠的表情和語氣的確很有說服力,虞禾一時都懷疑起了自己的第六感。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她拿不準風燼對她的兄妹情到底還剩下多少。
萬一風燼真的不是怕她擔心而刻意瞞傷,隻是湊巧而已,她豈不是自作多情了?
這麼一想,還有點尷尬。
虞禾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硬著頭皮問:“真的嗎?”
“真的。”男人的語氣依舊淡。
看來冇準兒真是她想多了。
不過也不虧,至少她知道了風燼現在還冇有去打黑拳,隻是在搬貨。
隻要不去打黑拳,風燼就不會在地下拳場遇見女主,也不會那麼早就被認回林城豪門風家。
這樣,她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挽回自己和風燼之間的兄妹情。
她一定得在男女主相遇之前好好努力才行,順便拖延一下時間。
畢竟風燼的心都被原主傷透了,一時半會兒,他是不會輕易相信她的,得慢慢來。
虞禾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同時擠到了風燼旁邊。
細白的手挽住他的胳膊,女孩揚起一張長相甜美的臉,眼睛彎彎的。
“那你注意安全,我在家等哥回來。”
風燼看著她,喉嚨微澀,半晌才“嗯”了聲。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