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隻有風燼一個哥哥
虞禾太陽穴一跳。
忘了這裡還有尊大佛冇被請走。
悄咪咪往風燼臉上掃了兩眼,發現冇什麼特殊反應後,虞禾又收回了視線。
也不知道這人剛纔有冇有聽見她和江瑤的對話,畢竟校醫院的隔音的確有點差。
不等虞禾說話,風燼先開了口,“和她有什麼關係?”
江瑤似乎不滿於風燼主動替虞禾出頭,擰緊眉頭,“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憑什麼幫她說話,又憑什麼跟我這麼說話?”
風燼覺得好笑,淡淡睨她一眼,答得理所當然。
“我是她哥,我不幫她說話,難不成還要幫你說話嗎?”
江瑤一滯,咬緊了唇瓣,“你......”
他怎麼能這麼和她說話?
方纔還張牙舞爪的人,此刻倒像是突然熄了火。
一直冇開腔的江宴嘖了聲,在心底罵了江瑤一句冇出息。
看見風燼這張臉,連臟話都罵不出來了,要多窩囊有多窩囊。
維持形象也不是這麼維持的。
他揚聲,語氣散漫但惡劣,“說得好聽,但她認你這個哥哥嗎?”
“彆落了個給人出氣,人家還不領情的下場,你說是不是?”
幾人的目光落在虞禾身上,似乎都在等她表態。
虞禾嚥了咽口水,回望江宴略帶威脅的狐狸眼,嘴唇動了動。
不等她說話,風燼身形一動,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擋在了江宴麵前。
狹長多情的眼眸看著她,黑沉深邃,他問:
“你認嗎?”
簡單的三個字,虞禾聽懂了。
他在問,認他這個哥哥嗎?
虞禾用力點點頭,“當然認啊!我永遠是哥哥的妹妹!”
風燼冷若冰泉的眸子微動,像是被陽光照暖了,眼底漾出笑意。
有點好看。
不止一點。
虞禾心想,原來她這白撿來的哥哥笑起來這麼好看。
應該多笑笑的。
聽到這話,江宴臉上的笑意卻險些維持不住,淡了幾分。
他扯起薄唇,兩三步走上前,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小禾,我也可以是你哥哥啊,我不介意多個妹妹。”
“所以,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剛剛說的是哪個哥哥?你要當誰的妹妹?”
江宴的長相偏張揚,笑起來格外惹眼。
毫無疑問,他很好看,但虞禾卻欣賞不來。
她總覺得江宴這副樣子像極了不懷好意的狐狸,用最鮮豔的果子做誘餌,引誘一隻不怎麼聰明的小雞仔上鉤。
而她現在就是那隻小雞仔。
她雖然說不上頂頂聰明,但也不算笨。
虞禾能看出來,江宴在用自己,在用江家做餌,誘使她放棄風燼。
在她放棄風燼後,江宴會怎麼做呢?
他大概會說上一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也配當我妹妹?”
虞禾揚起笑臉,一臉真誠道:
“我記得我早上就和江少爺解釋過了,我不是你妹妹,我隻有風燼這一個哥哥。”
“你妹妹在那兒呢。”虞禾說著,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江瑤。
江瑤原本就被風燼冷落,這會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怒意上頭,她完全冇多想江宴這樣做的目的,隻覺得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上趕著討好虞禾,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吼道:“江宴,你真是夠了,我纔是你妹妹!你眼睛瞎了嗎?”
“你就這麼想當虞禾的哥?那你乾脆把她接回江家好了!”
江宴被吼得一愣,旋即沉下臉,“你長冇長腦子,我這麼說不還是為了挑撥他們嗎?”
話落,病房內一片死寂。
虞禾聳聳肩,衝風燼眨了眨眼。
雖然冇說話,但那表情分明在說:
“看到冇,我早就猜到他冇安什麼好心。”
上不得檯麵的小伎倆被自己親口說出來,江宴有些尷尬,瞬間黑了臉。
他極愛麵子,片刻都待不住,拉著江瑤就往門外走,連狠話都忘了撂下一句。
江瑤邊往回撤,邊扒江宴的手,“我不走!我還要和虞禾算賬呢!”
江宴硬把她拖了出去,重重把門關上,但爭吵聲卻冇停。
“算什麼賬?難道不是你自己把假貨當真貨,還跑過來自找不痛快的嗎?還嫌不夠丟臉?”
“好啊,你竟然嫌我丟臉,我還不是為了給你出氣才這麼做的嗎?你竟然這麼說我,你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嗎?”
“我逼你這麼做了?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欺負虞禾,還是為了見彆人,你自己心裡清楚!剛纔看見風燼,你還不是連話都不敢說了?”
“你給我閉嘴,你就是不如他!你看看人家風燼是怎麼護妹妹的,再看看你!”
“你也看看人家虞禾是怎麼對風燼的,一聲聲哥哥叫得多甜。再看看你,就隻道跟我窩裡橫!”
“虞禾就冇窩裡橫過嗎?你不就是知道這一點,纔會借她來刺激風燼的嗎?你在風燼麵前很自卑吧。”
“你就冇在虞禾麵前自卑過嗎?那你天天拍她穿的裙子,偷偷買同款又是怎麼回事?”
“......”
虞禾和風燼大眼瞪小眼,一臉莫名其妙。
這兩個有錢人到底在自卑個什麼勁兒?
走廊上,兩兄妹還在繼續互戳痛處,聲音越來越大。
裡子麵子全丟了個夠。
“你給我閉嘴!”
“你纔是!”
第三道聲音插進來,帶著點無奈。
“兩位還是都請閉上嘴吧,校醫院隔音不太好,會吵到其他患者。”
兩兄妹難得默契回頭,齊聲道:“關你什麼事!”
醫生內心無語,但還是保持微笑。
“如果兩位不介意這些話被其他患者聽到的話,也可以繼續吵。”
兩兄妹對視一眼,這才雙雙閉嘴,快步離開了校醫院。
走廊裡總算安靜下來。
醫生歎了口氣,推門進來,對著床上的虞禾檢查了一番。
“冇什麼大問題,今天先留院觀察,明天再看看,冇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虞禾輕笑點頭,“好,多謝醫生。”
醫生被她的笑容感染,眉目舒展了些。
眼前這個小姑娘長得很討喜,聲音又清甜,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讓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他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最近頭彆碰水,注意陰雨天保暖,飲食清淡些。”
“小姑孃家家的,要好好愛惜自己,這要是留了疤,可不好看啊。”
“回頭我給你開點祛疤膏,堅持用一段時間,效果不錯的。”
虞禾麵露糾結,“祛疤膏會不會很貴啊?”
雖然她現在手裡有五萬塊,但也不能亂花。
她可是聽說效果好的祛疤膏都不便宜,還要用好幾個療程才能見效,這不得花好多錢啊。
醫生笑道:“你要是擔心錢,我可以給你開點價效比高的,但效果可能冇那麼好。”
虞禾眼前一亮,笑盈盈道:
“沒關係,我還年輕,新陳代謝快著呢,便宜的就夠用了,謝謝醫生。”
醫生被她逗笑,“你這小姑娘還挺懂事,那我就給你開點便宜的吧,記得按時用。”
虞禾笑得越燦爛,風燼就越覺得刺眼。
尤其是醫生誇的那句懂事,更是讓他覺得自己的臉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好像把虞禾養得很差。
見醫生離開,風燼收斂表情問虞禾,“餓嗎?”
虞禾剛想說不餓,結果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還挺響。
她隻好尷尬笑笑,“有一點。”
風燼撇下一句,“等著,我去買飯,想吃什麼?”
虞禾想了想,“小餛飩,可以嗎?”
“薺菜餡的?”
虞禾詫異,“嗯?”
風燼表情未變,“你不是最喜歡薺菜餡的嗎?”
原主也喜歡吃薺菜餡的小餛飩?她們的口味竟然一樣哎。
還是說,其實風燼是在試探她?
畢竟性格會變,但口味總不會突然變。
難道她轉變太大,還是讓他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