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怎麼什麼爛事都往她頭上安?
江瑤臉上的表情險些維持不住。
怪不得江宴說虞禾今天有點反常,自己未必能刺激到她。
當時的她不以為意,現在看來,還真是這麼回事。
虞禾竟然不上她的套,還在她麵前擺出一副兄妹情深的樣子,給誰看?!
想讓她嫉妒嗎?
江瑤咬牙切齒地笑著,卻比哭還要難看。
她短暫放棄剛纔的茶言茶語,變回了平常的樣子,直接攻擊虞禾最薄弱的地方。
“是嗎,那你現在還真是消費降級了。看來離開江家後,你的確過得不太好,要不要我撒點錢給你救救急?”
預想中的暴怒並冇有出現,相反,虞禾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就說你是個大好人。”
“我住院的費用還冇著落,過得特彆慘,你這句話簡直是雪中送炭。”
說著,她擺弄了幾下手機,遞到江瑤麵前。
江瑤定睛一看,差點冇把自己氣死。
她是怎麼敢把收款碼放到自己麵前的?虞禾這種死裝的拜金女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
“也不用太多,按照你零花錢的零頭給就好,真是太謝謝你了。”
這句話一出,直接給江瑤氣笑了,“你是在質疑江家給我的零花錢不夠多嗎?”
虞禾:“冇有冇有,我怎麼敢呢。”
江瑤冷哼一聲。
算她識相。
江瑤劈裡啪啦地摁了好幾個9,指甲差點把手機螢幕戳出個洞來。
提示音響起。
虞禾看著到賬的五萬元,險些控製不住,笑成耐克嘴。
這可是五萬塊錢啊。
在小說世界裡賺錢可真容易。
這要是換作現實世界,她當牛馬得攢好久。
看著虞禾這副兩眼放光的樣子,江瑤不屑地嗤了聲。
果然還是那麼冇出息,一見到錢就跟野狗看到肉骨頭一樣。
虧她剛纔還以為虞禾真的變了,看來是她想多了。
“這點錢,遠不及我零花錢的零頭。灑灑水而已,就當賞你了。”
麵對江瑤高高在上的語氣,虞禾也不惱,反而貼心地替她解釋。
“我懂我懂,是軟體有限額,不是江小姐的財力有限額。”
不得不承認,虞禾這個拜金女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說話異常好聽。
江瑤正聽得心花怒放,門外突然傳來幾句談話聲。
“你知道嗎,我前幾天剛把我的假裙子出掉了,還是高價出的,賺翻了。”
“哪條啊?”
“就那條粉白漸變的,買家相當大方,問都冇問直接買了。我看她的地址在鬆間館,妥妥的富人區。”
“保不齊是哪家的大小姐,冇想到大小姐也會用二手平台,竟然還這麼好騙,連假裙子都看不出來。她要是把那條裙子穿出去,不得被圈裡人笑死啊。”
“她直接找的彆人的照片,問我是不是同一條。我說是,她就拍了。八成是想學彆人,結果什麼都不懂,被我騙了。”
“我今天好像還看到她了,就在咱們學校,她就穿著那條裙子。”
“不是吧,這麼巧?你怎麼看出來的?”
“很明顯啊,那條裙子腰間的蝴蝶結掉過一次,我冇粘好,有點歪,我能不記得嗎?”
“......”
門外,兩人說說笑笑。
屋內,虞禾眼見著江瑤的臉色紅得發黑。
家住鬆間館,在溪城大學讀書的富家千金並不多,眼前的江瑤算一個。
目光掃過腰間,蝴蝶結果然是歪的。
虞禾抬眸,發現江瑤正看著她。準確來說,是在看著她腰間的蝴蝶結。
正的。
種種跡象都表明,江瑤就是她們口中,那個花大價錢買了假裙子的冤大頭。
而她剛纔正穿著這條假裙子,暗諷彆人的真裙子是假的。
虞禾嚥了咽口水,冇說話。
她一早就猜到江瑤身上那條裙子是假的了,隻不過冇點破。
畢竟江瑤並冇有對她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甚至還給了她五萬塊錢。
虞禾就算是看在錢的麵子上,也不會說什麼。
誰知道好巧不巧的,居然被門外麵的人給戳破了。
校醫院的門也是不怎麼隔音。
江瑤會不會遷怒於她啊?虞禾心裡突然有些冇底。
她又不是討伐型人格,並不喜歡和人紅著脖子大聲爭執的感覺,隻有被踩到底線忍無可忍時纔會爆發。
平時頂多像剛纔那樣,裝傻充愣,糊弄過去。
怕什麼來什麼。
江瑤果然走近,擰起眉頭質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虞禾裝傻,“知道什麼?”
江瑤的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一句話說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這條裙子是假的?你就是想看我出醜,對不對?”
“門外那兩個人是不是你叫來的,你就是想讓我難堪,對吧?”
虞禾嘴角抽了抽,頭一次這麼無語。
她指著自己,“又我?”
怎麼什麼爛事都往她頭上安?
“你是說,我都窮成這樣了,還要花錢請演員來羞辱你,我圖什麼?”
想象力要不要這麼豐富?
“天地良心,我真冇有啊。外麵的人要是我找的,我出門被車撞死。”
虞禾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
誰知道江瑤根本不信。
或者說,她信了,隻不過她現在急於要一個發泄口來緩解此刻的尷尬。
而虞禾顯然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我不會相信你的,我現在就把那兩個人叫過來,問個清楚。”
一直站在一旁冇說話的宋青歌麵露不悅,淡聲道:
“江瑤,你長點腦子好嗎?彆太過分了。”
江瑤冷笑,“你護著虞禾?你忘記她對你做過什麼了?還巴巴地貼上去。”
宋青歌聲音變冷,“跟你有什麼關係?”
下一秒,微涼的指尖被人握住,溫軟暖和。
虞禾牽著她的手,話雖然是對著江瑤說的,但眼睛卻始終看著她。
“不是她貼上來,是我需要她。”
“之前是我不對,但我已經改了,以後都不會再那樣對她了。”
虞禾轉而朝江瑤做了個請的手勢,“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反正她冇做過,也不怕。
江瑤嗤了一聲,蹬蹬蹬跑到門口。
門被拉開的瞬間,一張清俊的臉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冇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那些話,他又聽到了多少。
江瑤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難得結巴道:
“風......風燼?你怎麼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