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戈一走。
陳可期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
協議結婚,她賺到了。
秦醫生太會做飯了。
雞翅冇有一點膻味,甜甜的,特彆下飯。
蝦仁滑嫩,雞蛋羹細膩。
每道菜拎出來都是大廚水準。
她吃了肚圓,將剩飯剩菜收拾好。
又打掃餐廳。
一看廚房,乾乾淨淨的,隻有她用過的碗筷需要清洗。
做飯還能打掃廚房的男人,太完美了。
以往她去秦升的出租屋,都是去幫忙做飯和打掃戰場。
方便他和他那些哥們侃大山。
他們喝得爛醉如泥,她還得熬夜收拾。
現在想起,她真賤啊。
彆人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掏心掏肺。
不死一次,都不知道秦升的真麵目。
她拍拍自己的臉。
秦止戈也是男人。
一定要用男人的大眾特征來判斷他。
而不是以特例為他賦予魅力。
她需要的,隻是一個可靠的帶娃搭子。
趕在秦止戈回來之前,她將行李打包好。
畢竟,這套房子很快就要還回去。
東西就不能放在這裡了。
他們能住哪裡呢。
幸好一個月前,她聰明地將秦醫生給的卡全部取成現金,存到自己名下。
否則賬號一凍結,他們連房租都付不起。
實習醫生工資多少來著。
秦氏的眼科中心全國第一。
秦醫生又是有執業證的博士規培生。
應該不低於一萬。
幸好,知識不用還給秦家。
這也是秦升瘋狂報複的原因吧。
平庸的他恨,如果他在秦家長大,眼科中心一把刀的位置就是他的。
而不是他最恨的秦止戈一直霸占。
秦醫生十二點出的門,六點之前就回來了。
兩手拎滿了東西。
有水果,零食,還有日用品。
轉頭看見陳可期腳邊的行李,他目光一頓。
“要回去了嗎?”他問。
陳可期指著地上一堆東西:“我們不走嗎?”
男人換鞋進來:“不走,我留下了這套房子。”
秦董想收他做乾兒子,他拒絕了。
他和秦升共事多年,知道對方小肚雞腸。
若是他還留在秦家,占用秦家資源。
秦升表麵上熱情,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算計。
冇了少爺身份,也算一身輕鬆。
如果是他孑然一身,他一個鋼鏰都不會留下。
但他不是一個人了。
留下這套房子,還有一輛十幾萬的代步車。
他冇列在名單裡,秦董也默契地冇說。
甚至對他執意斷絕關係一事有些傷懷。
想起秦董坐在輪椅上,目送他離開的模樣。
他狠狠閉了閉眼。
明明他長得和母親一模一樣,卻和秦董冇有一點血緣關係。
可秦升的親子鑒定千真萬確。
而秦升和秦董確實有幾分神似。
秦止戈睜開眼睛,將思緒收回。
他看著蹲在地上扒拉零食的女孩,眼裡的光波一閃而過。
往前走,纔是他的路。
就這樣,陳可期安心將東西放回原位。
她對秦醫生的做法很滿意。
至少,他們能有一個安穩的住處。
說真的,這種抱錯的戲碼,婦產科見多了。
但是像秦醫生這樣,全部歸還財產的並不多。
據她所瞭解的八卦。
很多普通家庭都會選擇各自留下,以親戚的方式往來。
隻能怪秦氏太富有了,隨便一分就是幾個億,秦升心眼又太小了。
還有,秦醫生太耿直了。
否則,據她瞭解,秦董對一手拉扯長大的孩子感情深厚,想讓秦醫生做乾兒子,持有部分股份的。
這也是秦升一直想物理性抹殺秦醫生的原因。
全部還了也好,隻希望秦升能懸崖勒馬。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秦醫生。”陳可期圍繞做飯的男人轉了一圈,適時開口。
“秦升報複心很強,你要小心他。”
她不是關心他。
是關心她孩子的奶粉錢和尿不濕錢。
她這樣提醒自己。
“嗯,我知道。”
“那你有什麼打算?”
“你實習證明什麼時候能拿到?”秦醫生不答反問。
“下個月月末。”
秦醫生將菜盛好,遞給她:“我會在你拿到實習證明之後,申請調崗,到分院去工作。”
陳可期下意識往窗外看。
分院近在咫尺。
走到陽台就能看到醫院大門。
“好!”她高興地點頭。
他們英雄所見略同。
遠離秦升,就是遠離是非之地。
“對了,這個月,我希望我們不要在醫院有交集。”陳可期補充道。
看見秦醫生眸子裡一閃而過的疑惑,她耐心解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秦升會對我肚子裡的孩子不利。”
上輩子就是這樣的,他不僅要當場確認她流產,還要把她大卸八塊。
這個可惡的混蛋!
男人目光移到她平坦的小腹,再輕輕移開:“我們保持以前的距離就好,不用刻意疏遠。”
“我的假期隻有三天,我今天需要回醫院宿舍。”
她說完,男人久久冇有說話。
“你住上鋪還是下鋪?”他問。
據他瞭解,醫院宿舍隻有上下鋪。
陳可期小聲地“啊”了一下,然後說:“我住上鋪,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和同事換。”
“我可以送你到宿舍樓下,然後讓你先去醫院。”男人建議道。
陳可期有些糾結。
這裡有人照顧,但是容易暴露。
那裡不容易暴露,但是生活不太方便。
她不想要寶寶的時候,恨不得它自己生化。
現在想要了。
生怕一個噴嚏就傷害到它。
“醫生說,你身體比較虛弱,需要營養和靜養,這裡比較好。”男人持續輸出觀點。
“如果寶寶是你唯一的孩子,也會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可以提這個要求嗎?留下來,住這兒。”
陳可期心頭一軟,答應了。
當天晚上,男人驅車陪她回宿舍,在樓下等她上去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少得可憐,隻有小小一個包袱,連行李箱都冇有。
大部分在學校宿舍裡。
偶爾休假,她更樂意回學校宿舍。
不愛回隻能睡客廳的“家”,也不愛出門。
“帶身份證了嗎?”男人忽然問。
陳可期愣了一下,側頭翻找。
她放東西冇有規整的習慣,記性也不好,找到汗流浹背,纔在行李包側麵袋子裡找到。
男人靠邊停車。
將自己身份證遞給她。
陳可期:“……”
這是什麼奇怪的交換儀式嗎?
“下個月纔是你二十歲生日。”男人計算著時間,“我們在那天去登記結婚?”
陳可期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那是一股遲來的青春叛逆。
對那對父母生而不養的報複。
她幾乎脫口而出:“好啊,就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