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站在院子裡，著那扇重新鎖上的門，心裡忽然安穩了許多。
還有個大福在支援。
大福給塞得滿滿當當。
還有幾塊糕點，全是甜的辣的。
林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辣子丁送進裡。
辣味在舌尖炸開，得差點哭出來。
昨天那兩塊糖算什麼！
口腹之一滿足，心也好了許多。
謝沉還在昏睡著。
嗯……
翻到食盒最下層，果然有一碗白粥。
想來是大福細心，怕吃多了膩著，特意給備的清淡吃食。
端著那碗白粥走到床邊。
“殿下？二皇子殿下？”
他的目有些渙散，焦距慢慢聚攏，落在林茉臉上。
映眼簾的，是一張芙蓉麵。
隻是那張櫻桃小口上，油乎乎的，泛著亮。
他記得菀清最討厭油膩之。
說吃了會長胖，說上會沾味道。
林茉見他醒了，便問：“殿下，要不要吃些東西？”
林茉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上，把碗遞過去。
十手指，好幾片指甲都沒了。
從裡麵滲出淡淡的痕。
林茉默默把碗收回來。
謝沉低頭，就著的手喝了一口。
喝了小半碗，謝沉臉上漸漸有了些，力氣也恢復了些。
“卿卿，你的怎麼了？怎麼油乎乎的？”
下意識了。
完了，剛才吃完，忘記好好了。
“我……我怕膳食有毒，就提前為殿下嘗了嘗。”
林茉被他看得心虛，低下頭又舀了一勺粥遞過去。
他盯著，慢條斯理地問道：
林茉被人抓住，一時有些無地自容。
謝沉那雙眼睛還落在臉上，不輕不重的，卻讓無可躲。
在孤兒院的時候，別人做值日都是老老實實掃地桌子，隻有林茉，總是到廚房裡去。
被發現後，院長知道有心臟病不好罰。
一來二去，整個孤兒院的人都知道，林茉是個大饞丫頭。
店裡常有供應商送來免費的茶點樣品。
隻有林茉，每天下班前都要一把裝進包裡帶回家。
幸而林茉的業績高，長得又好，客人來了都點名要泡茶。
去豪門認親那天也是。
從沒吃過那種東西，小巧玲瓏的，五六的，看著就人。
然後就再也停不下手。
假千金怪氣地笑了一聲：
親生父母也用別樣的眼神看著。
林茉想起那些目，頭埋得更低了。
“膳房那邊送來了些葷菜……我實在沒忍住，就自己先吃了幾口。”
一隻手過來，從手裡走了那塊帕子。
他笑了笑，聲音沙啞卻溫，
語氣像是在囑咐小孩子。
看著謝沉，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像是貪吃，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林茉的眼眶有點發酸。
謝沉搖搖頭：“我如今傷重，還是飲食清淡一些纔好。”
一碗粥下肚，謝沉的臉又好了一些。
見外頭正好，便用剩下的半桶水，把昨夜拭傷口的幾條帕子洗了，晾在庭院裡。
林茉又打了些到臉盆裡，用香胰子洗了把臉。
乾凈臉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