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腸轆轆地艱難度過了一夜。
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大亮了。
那敲門聲很怪。
林茉迷迷糊糊地聽完,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敲門的人像是有病。
著眼睛坐起來,先看了一眼床上的謝沉。
林茉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又輕輕揭開謝沉上的被子,看了看那些包紮好的傷口。
林茉鬆了一口氣。
在沒有抗生素的古代,被打那樣都能恢復得這麼快。
謝沉被打得鮮淋漓送回來那次,原主菀清萬般嫌棄,聲稱自己暈,愣是不想管他死活。
最後還是謝沉強撐著開口,說了一句“我若死了,侍妾也無法獨活”,原主纔不不願地出來應付了一下。
林茉希他醒來以後能念著這點分。
三長一短,撓一下,再重復。
林茉撐著床沿站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渾都疼。
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裡,來到大門前。
無奈地對著門說,
敲門聲果然停了。
接著,門鎖響了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一條。
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從門裡探進來。
生得圓頭圓腦,臉頰嘟嘟的。
林茉愣住了。
圓溜溜的,亮晶晶的,像兩顆玻璃珠……
那個小太監看著,輕輕地“喵”了一聲。
林茉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沖過去,一把抱住那顆圓腦袋,
大福從門裡進來,整個人撲進懷裡。
是林茉聞了三年多的、獨屬於大福的小貓味兒。
林茉抱著他,激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但轉念一想,還是不要問的好。
被抱回家之後,帶去寵醫院,花錢嘎了蛋。
林茉心裡五味雜陳,又心疼又好笑,隻能把大福抱得更了些。
他拱得正歡,忽然聽見一聲響亮的“咕嚕嚕——”
大福愣住了,抬起頭看,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疑:
林茉尷尬地點點頭。
那點東西,還不夠塞牙的。
“主人,大福穿進書以後,就到找你。聽說有一男一被關在這個院子裡,我疑心是你,就趁著守衛鬆懈的時候過來看看。果然是主人。”
笑得眼睛都瞇了。
林茉捧著那個食盒,眼眶又熱了。
從前在現實世界,每天給大福鏟屎喂糧梳,大福隻會用屁對著,偶爾心好了才讓兩下。
林茉得稀裡嘩啦,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大福抖摟了一下圓滾滾的子,憨憨地笑起來:
林茉當然忘不了。
從來沒懷疑過那隻貓,以為家裡進了賊,嚇得裝了監控。
好傢夥,是大福趁不在家,用爪子把那些小東西一件件拉到沙發底下藏起來的。
沒想到,這本領竟然在此時此刻派上了用場。
“主人,我聽說那個男的快要斷氣了,所以這裡的守衛都跑去躲懶吃酒。你不如現在就和大福一起跑吧。”
“跑不了。”
大福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大福,此不宜久留。你先回去,每日想辦法多送點吃的來。等時機了,我們再想辦法。”
他出門,把門重新鎖上,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
真不愧是貓咪穿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