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林茉坐在妝臺前,看著地上那碎兩截的檀木梳發呆。
檀木的紋理細膩,斷口還留著木茬,林茉撿起來拚了拚,終究是接不回去了。
正發愁用什麼梳頭,一隻手忽然從後探過來,遞到麵前。
那玉梳通瑩潤,是上好的青玉,質地細膩,澤和。
梳柄還刻著一個“棠”字。
棠。先皇後沈棠的棠。
也是原書中,後來謝沉和張聽雨大婚之夜的定信。
原書裡,原主菀清曾經千方百計地向謝沉討要這柄碧玉梳,撒、耍賴、哭鬧,什麼手段都用過了。
隻因這碧玉梳是他父皇和母後的定之。
謝沉雖然憎恨他的父皇,恨他辜負了母後,恨他寵幸了別的人。
那應該是謝沉此生最想回去的時。
可現在,他卻毫不猶豫地送到了自己麵前。
“不可以殿下,這可是先皇後的件,我怎麼能夠用呢?”
他執起那柄玉梳,繞到林茉後,親自給梳起了頭發。
梳齒穿過林茉的青,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有時候,我覺得卿卿和從前相比,像是變了一個人。”
的心跳了一拍,隨即飛快地跳起來。
完了,被男主看出來了,他開始懷疑自己了
“殿下何以見得?”
“從前,卿卿最這些華貴之。見了好東西就走不路,變著法兒地想要。如今我主給你,你卻百般推拒。”
林茉抬眸瞥向鏡子。
那雙眸幽深,彷彿能夠過菀清的皮囊,窺見自己的靈魂。
不敢再看那雙眼睛。
“怎麼,我有心學著殿下,難道殿下不喜歡?”
他俯下,從後抱住了林茉。
開口哄道:
謝沉停頓片刻,有些忐忑不安地說道:
林茉愣住了。
於是笑了笑,安道:
謝沉很聽的話,沒有再說什麼。
一下一下,溫而專注。
算了,謝沉心想。
現在時機還未,自己尚且朝不保夕,立那等沒用的誓言做什麼?
自己再想要永遠和在一起,也萬萬不能如此自私。
沒個三年五年,興許就會忘了自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林茉對著鏡子照了照,那發髻綰得竟還不錯。
為了躲開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林茉起走到院子裡放風。
林茉躺在藤椅上,仰頭看著天。
更遠的地方,有五彩斑斕的風箏在天空中飛揚。
想必是些經常進宮的世家貴在花園裡遊玩。
瞇著眼睛,角不自覺地上揚,出一個舒心的笑。
林茉躺在藤椅上,落在上,一雙眸彎了月牙,笑得那樣放鬆,那樣好看。
然後他低下頭,拿起筆,在畫紙上開始勾勒。
剛想手去拿旁邊的糕餅吃,忽然有什麼東西擋住了的視線。
一隻漂亮的人風箏,畫著一個若天仙的青子。
風箏的做工極其致,絹麵上均勻,線細膩,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隻見那隻風箏移開,出謝沉格外俊的麵容。
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