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麵麵相覷,猶猶豫豫地開口。
這個說看見二皇子先的手,那個說看見侍妾故意潑的茶。
謝懷又看嚮明梨公主謝泠。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謝懷更加沒了耐心。
謝懷當然覺得全部都是陳皇後教養失職。
“陛下,奴纔有話要說。”
王儒是個不偏不倚的子,想來他的乾兒也不差。
大福抬起頭,不卑不地將方纔的事一五一十稟明。
他說得清清楚楚,條理分明。
“陛下,這是皇後娘娘邊的知春嬤嬤塞給奴才的。奴纔不敢收,也不敢瞞,特呈給陛下過目。”
這混小子是不是傻,竟然敢蹚這種渾水。
知道,謝懷最厭惡後妃私下拉攏宮人太監。
“二皇子謝沉以下犯上,手傷人,罰跪三日思過。”
這是各打五十大板,看似公正,卻已經在眾人麵前狠狠跌了陳皇後的麵。
張了張,想要說什麼,卻在對上謝懷那冰冷的目時,又閉上了。
“至於宮下人,服侍主子不力,各打四十板,發去苦役。”
可沒人敢出聲求饒。
餘人在臨走前,腳步微微頓了頓。
然後收回視線,跟在皇帝後,裊裊婷婷地離去。
大福站在原地,還想跟林茉說些什麼,卻被王儒一個眼神震懾住,隻能灰溜溜地跟著乾爹離開。
院子裡安靜下來。
他的脊背得筆直,麵朝正屋的方向,神淡然,看不出喜怒。
餘人是謝沉的人。
是謝沉而出,肅清案件,還了他們清白。
委於一個可以當自己父親的老皇帝,日日逢場作戲,夜夜強歡笑。
為了家族利益和男主的大業,不得不犧牲自己。
若不是在皇帝麵前那幾句恰到好的話,自己和謝沉恐怕沒那麼容易。
起碼不用再被打爛屁,躺在床上半個月起不來。
“殿下……”
他沒有說話,隻是出手,將林茉拉進懷裡,擁住。
謝沉眼中全是心疼,開口道歉:
林茉愣了愣,隨即笑起來。
謝沉看著。
剛才磕頭的時候是真用力,咚咚有聲,一下都沒懶。
謝沉心生,忽然想起什麼,蹙眉問道:
林茉聽不得日後這兩個字。
這是林茉最焦慮憂心的事。
“妾不怕。殿下會一直保護妾的,不是嗎?”
謝沉果然怔住了。
心裡忽然湧起一奇怪的覺,暖暖的,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隨後又道:
林茉點點頭,把臉埋進他懷裡。
皇帝遲遲沒有再派新的人手前來服侍。
他們來去匆匆,不多停留,也不多說一句話。
他的膝蓋跪在青石板上,邦邦的,硌得生疼。
林茉想陪他一起跪,再多積攢一下好度。
他堅決拒絕,說這是罰他一個人的,卿卿無須跟著罪。
搬了張小杌子坐在謝沉邊,給他扇扇子,給他汗,偶爾喂些點心茶水。
兩個人,一個跪著,一個坐著,倒像是比金堅的模樣。
王儒親自來檢查,確認無誤後,回去給皇帝復命。
聽見王儒進來,他頭也不抬地問道:“如何?”
“回陛下,二皇子足跪了三日,一日不,一刻不差。奴才親自查驗過,膝蓋紅腫,行走有些不便,但無大礙。”
“沉兒跪在那裡的時候,他的侍妾在乾什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