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儒微微一愣,隨即如實答道:
謝懷握著筆的手頓了頓。
“宮那邊的人手,都置了?”
王儒道,
謝懷放下筆,淡淡道:
王儒應道:“是。”
大福剛進門,就被王儒一把揪住耳朵,狠狠擰了一下。
大福捂著耳朵直喚。
“你這個混小子!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不要蹚渾水,你倒好,為了給二皇子賣好,當著陛下的麵揭發皇後!你知不知道那是誰?那是皇後!是五皇子的生母!你得罪了,日後就不怕針對你?!”
可他麵上卻笑嘻嘻的,裝出一副乖順模樣。
“沖?”
“你在宮裡麵當差,最忌諱的就是沖!”
“是是是,乾爹教訓得是。兒子以後一定改。”
他到底疼這個乾兒,嘆了口氣,道:
“對了,陛下不會再往宮撥人了。二皇子那邊,你多照應一些。別太明顯了。”
沒了下人服侍,謝沉和林茉自然要事事親為,自己乾活。
可除此之外,其餘的活差不多都要自己乾。
謝沉不肯讓林茉手。
於是便幾乎包攬下了所有活計。
每日從早忙到晚,忙得腳不沾地。
林茉當然不能學原主那樣,啥活也不乾還整日挑剔。
就像在現實世界到老闆來檢查工作一樣,裝也得裝出個樣子來。
沒有了天冷時的嚴寒,日子也沒那麼難熬。
偶爾有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
茉莉、梔子、白玉蘭,一盆盆擺得整整齊齊,綠葉白花,清香撲鼻。
蹲在花盆前,湊上去聞了又聞,這朵,嗅嗅那朵,臉上笑開了花。
他放下斧頭,著汗走過來。
“殿下快來聞聞!這些花都好香!”
梔子花香得濃烈,白玉蘭香得清雅。
茉莉花開得正好,小小的白花朵藏在綠葉間,不起眼,卻香氣清幽。
謝沉出手,摘下一朵小小的茉莉。
林茉愣了愣,抬起頭看向謝沉。
然後他輕聲道:
林茉和謝沉四目相對。
連忙移開視線,重新落回那些花上。
他看著林茉,看著紅的側臉,看著微微的睫,最後落在的上。
“卿卿。今天好熱,我有些。”
林茉卻瞬間被喚醒了茶藝師的職業記憶。
“正好,我給殿下泡盞茶吧。”
白瓷的茶壺,配上幾隻小巧的茶盞,胎輕薄,釉麵瑩潤,在日下泛著和的。
林茉將茶一一擺好,作不疾不徐。
熱水流過白瓷,蒸騰起裊裊的白氣。
“殿下請看,這是今年的新茶,雖不是什麼極品,卻也清香。”
素手纖纖,執壺的作輕而穩當。
林茉手腕輕轉,水流均勻而細長,那姿態行雲流水,優雅得像是跳舞。
從前的菀清,哪裡會這些?
可眼前這個子,低眉斂目,素手烹茶,一舉一都著從容和優雅。
第一泡洗茶,倒掉。第二泡纔是正茶。
茶湯傾白瓷盞中,澤清亮,香氣裊裊。
潔白的花朵浮在茶湯上,襯著清亮的茶,煞是好看。
“殿下請用。”林茉雙手奉上茶盞。
三朵茉莉浮在湯麵上,潔白如雪。
謝沉抿了一口。
那花香融在茶湯裡,不濃不淡,恰到好。
“好茶。”他贊道,又喝了一口。
也端起自己那盞茶,低頭抿了一口。
謝沉的目落在臉上。
低垂著眼,睫輕輕著,著茶盞邊緣,輕輕啜飲。
那目直直的,定定的,像是要把看進心裡去。
上了的。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接吻。
茶香和花香在兩人的齒間蔓延開。
謝沉吻得很輕,很,卻足夠深綿長。📖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