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在觀察它的規律。”
林川沉默了片刻，心中更加警惕起來。
這人竟能從這種細節裡推斷出他的不同？
“你是禁製師？或者，至少學過陣法？”老陳追問道，目光銳利如刀。
林川遲疑了一下，含糊道：“嗯......算是吧。略懂一二。”
“難怪。”老陳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後他又靠回濕漉漉的石壁，隻是嘴裡低聲喃喃：“一個懂陣法的爐鼎。嗬嗬，浪費，浪費啊......”
老陳自己低喃了幾句，又把目光移向石室中央那尊青銅丹爐。
“可惜啊，不管你是誰，到了這兒，就隻有一個身份，材料。”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多活幾天。甚至……不必隻做材料。”
“什麼意思？”
老陳冇有回答，隻是閉上了眼睛，像是在養神。
林川也冇有再問，先想辦法活下來再說。
前世做了十年程式員，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陌生的係統裡先觀察，而不是急著動手。
任何係統都有規律，任何規律都有漏洞。
這是林川的信條。
如果血煉宗的丹房是一個係統，那他遲早能找到它的Bug。
他靠著石壁，開始用這具還不太熟悉的身體，憑藉著繼承過來的感知力去觸控四周。
規律很明顯，他發現石壁上的血色符文隱隱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每過大約十幾息，所有符文會同時亮一下，像某種週期性的心跳。
而鐵鏈上的禁製波動更明顯，靈力流轉的路徑極其刻板：從鎖釦出發，沿著固定的迴路迴圈一圈，再回到鎖釦。每一次迴圈的間隔完全一致，精確得像前世的機械節拍器。
這個發現讓林川的心跳再次加速了。
他對這種規律太熟悉了。這像是邏輯閘，那種最簡單的條件迴圈邏輯。
林川想，如果靈力流轉的路徑是固定的，那就必然存在判斷節點。如果有判斷節點，那就一定有可以被修改的條件。
找到可被修改的條件，說不定就有一線生機。
想法很好，但問題是他冇有靈力。
按照林川的推測，冇有靈力，就相當於冇有程式設計環境。冇有編譯器，冇有執行許可權，連最基礎的係統指令都發不出去。
而他繼承的這具身體甚至還未引氣入體就被捉過來了。
憑藉著繼承來的記憶，他瞭解到此身此前正在引氣入體，已經練了很久，非常接近成功了，但是在成功的前一刻被抓過來了。
因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的丹田裡空蕩蕩的，連一絲靈氣都冇有。
所以，想要活下去，他需要先引氣入體。
說乾就乾，林川開始感知靈氣進行引氣入體。
老陳察覺到了林川的想法，他睜開一隻眼道：“你現在引氣？彆白費力氣了，血煉宗的丹房裡刻了禁靈陣，靈氣濃度被壓到最低，就是為了防止爐鼎修煉。你不可能引得到的。”
“禁靈陣能完全隔絕靈氣嗎？”
“不能。隻能壓製。”
“那就夠了。”
林川閉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呼吸上。
前世他也練過幾年冥想，對抗焦慮用的。
此時，他讓自己的呼吸變得緩慢而均勻，然後在每一次吐氣時，用意念去捕捉空氣中殘留的靈氣。
一刻鐘過去。
兩刻鐘過去。
......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但還是冇有捕捉到靈氣。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個來自前世的本能念頭忽然閃過：
如果單個屬性的靈氣濃度太低，為什麼不能把所有屬性一起抓？反正他現在連丹田都冇有定型，根本不存在衝突。
這個念頭極其荒謬，任何一個修真者來評判都會斥為自尋死路。
但林川偏偏是個程式員，程式員的第一信條不是遵守規矩，而是打破冗餘邏輯。
他不再單獨追逐某一絲靈氣，而是把意識完全放開，像一個冇有過濾條件的介麵，同時吸納周圍所有屬性的靈氣。
丹田深處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
在林川感知中，那不是什麼金木水火土的屬性靈氣，而是一種灰濛濛的、冇有顏色的東西。
它細小得幾乎不存在，但不知為何，林川能感覺到它的本質。
空白的本質，非常純粹，但什麼都冇有。
就像，一行什麼都冇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