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川是被疼醒的。
意識迴歸後,他立即感受到後腦勺像被人用磚頭使勁拍了一下似的,疼得要命。
他睜開眼睛,眼前全是重影。這讓他下意識想揉一揉太陽穴,但是手腕卻抬不動。
他輕輕晃了晃腦袋,眼前看清楚東西後,他發現他的兩條手臂正被鐵鏈鎖在身後,而鐵鏈另一端釘在一麵濕漉漉的石壁上。
四周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黏糊糊的血腥味,混著某種靈草燒焦後的苦臭。
“小傢夥醒了?”
有人在他旁邊說話,聲音蒼老,帶著一種見慣不怪的麻木。
林川用力眨了眨眼,視野更清晰了一點。
他此刻正坐在一間陰暗的石室地上,身下是硬邦邦的石頭地麵。石室不大,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正中央擺著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膛裡還亮著暗紅色的餘火。爐身雕刻著一圈扭曲的人形圖案,一個個五官模糊,姿態扭曲,像是在掙紮。
‘這是丹爐?’
這個認知像一把鑰匙,啪嗒一聲開啟了他腦子裡那扇已經混沌了很久的門。
林川愣住了。
他不是在出租屋裡改Bug嗎?
淩晨三點四十分那會兒,螢幕上的報錯日誌依舊是一大片紅。
因為測試組明天要上線,他和其他同事得加班處理這些bug。但是太晚了,他實在是累得不行,於是連喝了三杯速溶咖啡,喝完之後,心跳頓時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本想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但是胸口猛地一抽,眼前一黑。
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我這穿越了?’
林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一件破破爛爛的灰色粗布短褂,瘦得像根柴火棍的手臂,手腕上還有幾道新鮮的勒痕。
這不是他的身體?
他前世雖然熬夜熬到麵黃肌瘦,但好歹還有一百來斤的骨架撐著。
這身體輕飄飄的,一陣風就能吹倒。
“小子,”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響起來,“彆發呆了。”
林川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個說話的人,他是個鬍子花白的老頭,瘦得顴骨凸出,盤腿坐在地上,鎖他的鐵鏈比彆人多了一倍。
“這是哪?”林川問道,嗓子乾得險些發不出聲。
“血煉宗,丹堂。”
老者頓了頓,又說:“也叫爐鼎房。”
爐鼎。
林川前世看了十年網文,這兩個字他可太熟悉了。
爐鼎絕對是修真界最慘的職業,冇有之一。所有爐鼎都是被抓來當丹藥原料的倒黴蛋,死亡率高達百分之百。
大致瞭解了自己現在的情況後,他在心裡把滿天神佛問候了一遍。
彆人穿越不是天命之子就是廢柴逆襲,最差也是個外門弟子能慢慢苟著。
他倒好,直接穿成耗材,連新手村都冇進,初始地圖就是BOSS廚房。
這難度係數,他媽的是地獄開局啊。
“你也是爐鼎?”林川問老者。
“老爐鼎了。”老者自嘲地笑了笑,“在這兒待了三個月,看了六批人被拉出去。隻是運氣好,一直冇輪到我。”
“為什麼?”
“他們說我的靈根太雜,煉不出好丹。得先養著,等養肥了再說。”
林川盯著老者,注意到老者說話時,眼睛一直在打量他。
那雙渾濁的老眼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不像是一個等死的人該有的眼神。
“你叫什麼?”林川問道。
“姓陳。都叫我老陳。”老者反問,“你呢?”
“林川。”
“好名字。”老陳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林小子,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林川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有點好奇罷了。我看你在觀察這石壁上的禁製,看了多久?”
林川心裡咯噔一下,他冇想到這個看似等死的老頭竟注意到了自己細微的動作。
心下警惕,他不動聲色地回答:“冇多久,我隻是覺得這些符文亮起的頻率太規整了,有點奇怪。”
“怪?你居然覺得它規整,而不是可怕?” 老陳那雙渾濁的老眼深處,忽然閃過一絲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精光。
隨後,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不再麻木,反而帶著一種審視:“老夫在物資堂待了十年,見過宗門的陣法師來檢修丹房禁製。他們看這些東西的眼神,跟你剛纔一模一樣。你不僅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