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吵了。”克裡斯快要被資訊量衝昏頭腦了,他扶了扶額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房間裡迴應我的聲音也有可能是錄音,所以凱撒你也有嫌疑。”
秋梔看著這一幕,她眼神落在了牆壁上的時鐘上,已經十分鐘過去了。
約定的鋼琴聲並冇有傳來。
漂亮的女孩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她的眼珠轉了轉,就像是在幸災樂禍那般的提醒著在場的所有人。
“路易去琴房多久了?”
眾人同時僵住。
太安靜了,按理說路易應該早就開始彈琴了。
他們來到二樓的琴房,那裡的門虛掩著,裡麵一片光亮。
“路易?”庫珀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克裡斯猛地推開門——
明亮刺眼的白熾燈下方,他們看見路易的身體從鋼琴上方緩緩垂下,一根閃著寒光的琴絃深深勒進他的脖頸。那裡紅腫青紫,已經將血肉削開,勒出血跡。
青年的腳尖離地不到十厘米,整個人被那根結實的琴絃吊起來,像個人偶般輕輕晃動著。
他的眼睛因為窒息而凸起,眼白佈滿猙獰的血絲,瞳孔向外擴散。舌頭從齒間耷拉出來,嘴角還帶著凝固的血沫。
那張總是掛著輕佻笑容的臉上此刻扭曲變形,嘴角詭異地向上扯著,像是在嘲笑著什麼。
他死了。
眾人僵在原地。
年紀最輕的庫珀最先崩潰,少年嘴裡罵了一句臟話,撞倒了轉角處的花瓶,陶瓷碎裂,發出“哢嚓”的尖銳聲響。
一地的陶瓷碎片就像是幾人碎掉的內心那般,雜亂無序。
克裡斯衝上前,青年顫抖著去解那根勒進皮肉的琴絃,他的手指瞬間沾滿了路易脖頸間滲出的鮮血。
黏糊的液體和光滑的皮肉,讓他怎麼也解不開纏繞在一起的琴絃。
“F***。”
金髮青年暴怒地一拳砸在鋼琴上,琴鍵發出刺耳的和聲。
秋梔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女孩的後背抵在冰冷的門框上,她垂下眼簾,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片陰影,遮掩住眼中閃過的思索。
為什麼偏偏是琴房?
凶手太瞭解他們了,他知道路易在壓力下一定會去琴房彈琴放鬆心情。
所以這根鋒利的琴絃,是凶手提前設定好的延遲裝置嗎。
那彆墅裡是否還會有很多致命的機關?
黑髮的亞裔女孩悄悄扭頭,視線落到其他人的身上,她仔細地觀察著周圍所有人的表情。
這群男生的臉上有著驚嚇,痛苦和難過,連續死掉的兩個好友讓他們的心裡一時接受無能,好似亂了陣腳那般。
他們從表情上看毫無疏漏,又一言未發。
秋梔收回視線,她掃了一眼如死水般的場景。
麵前的屍體還跟隨著幾人機械的動作微微晃動,那張青紫的臉直直對上秋梔的視線,似乎是在控訴他剛剛遭遇的不甘。
衝昏頭腦的男生們居然企圖將琴絃扯斷。
秋梔終於忍不住伸手,指尖揪住站在自己前方人的衣角,輕聲道。
“要拿工具剪掉。”
幾人恍然大悟那般停下。
緊貼著她站的歐文點點頭,青年黑髮下的眼神有些深不見底,他在琴房的櫃子裡翻找了一會,終於找到了一把剪子。
銀色金屬剪斷琴絃的瞬間,路易可怖的屍體就像壞掉的玩偶般墜落在地。
那軟綿綿的脖頸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