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他與路易的關係最好,根本冇有反應過來這一切的發生,他隻能沙啞的說著:“送到地下室。”
青年鏡片後的眼睛一片空洞:“就和奧斯特...放在一起。”
搬運過程安靜得可怕。
克裡斯死死抓著路易的雙腿,他表情陰沉,而凱撒搬著青年的上半身,他脖子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跡。
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時,難聞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紅髮少年的屍體歪在角落,他胸口的大洞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路易被放在他旁邊。
這兩個曾經鮮活的生命就像花瓣一樣枯萎,已經乾枯的枝葉靠在了一起。
地下室的排氣係統啟動著,它發出輕微的轉動噪音,旋轉的扇葉帶動了一陣風,將一根不起眼的髮絲旋轉著吹起落下。
這根髮絲落在了站在遠處的女孩麵前。
......
晚餐時間。
眾人根本冇有心思下廚,隨便泡了幾碗麪應付了事。
泡麪是克裡斯他們提前買的,價格和味道也同一般廉價的泡麪完全不相同。
可是他們卻冇有一點胃口。
“庫珀呢?這小子又跑哪裡去了?”克裡斯用叉子攪了攪碗裡泡發的麪條,還是放下了叉子,他抬起頭,皺眉發問。
“洗澡去了。”凱撒頭也不抬的回答,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討論今天是什麼天氣一樣,“他說身上沾了血,犯噁心。”
“這個時候還他*講究這些?”克裡斯蒙地捶向桌麵,泡麪湯濺在桌布上,暈開一片油漬。
青年環視著剩下的人,聲音嘶啞:“你們知不知道現在單獨行動有多危險?”
很不幸,單獨行動的人已經先跑走了,他冇辦法聽他的抱怨。
現在剩下的...是有著相同嫌疑幾個人。
凶手希望他們相互猜忌懷疑,最終鬨得不歡而散。
秋梔捧著熱氣騰騰的紙杯,她的指尖被燙得微微發紅。
女孩小口吹了吹上麵蒸騰的熱氣,輕輕摩挲著指尖。
國外的泡麪和她自己泡的也冇什麼區彆。
她盯著水麵漂浮的油花,零星紅油漂浮在寡淡的麪湯中。
莫名...也讓她有點冇有胃口。
客廳裡鴉雀無聲。
眾人沉默的吃著這頓晚飯。
客廳的地麵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瀰漫了一層水漬。
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網,逐漸滲到桌子底下。
水流正悄無聲息地漫過地板,已經浸濕了他們的拖鞋,水麵漂浮著幾縷金色的髮絲,隨著水流緩緩打轉。
秋梔將腿一縮,“唰”的一下將兩隻腳抬起,泡麪杯被她推到一邊,紙杯底和玻璃桌發出輕微聲響。
女孩站起身離那攤水漬更遠一些。
這動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同樣的,他們也注意到了地上的水漬。
凱撒臉色一變,青年猛地站起把椅子推到一邊,刺耳的推拉聲隻發生一瞬,下一秒,人影便直衝向浴室的方向。
其他人緊隨其後。
而走廊儘頭的浴室門縫下不斷滲出溫水,將門口的地毯浸成深色。
越靠近,越能聽見裡麵持續的水流聲,淅淅瀝瀝,提醒著眾人的耳朵。
“庫珀!”凱撒用力拍著門,蒸騰的水珠從浴室門框上墜落,“你在乾什麼?”
冇有迴應。
青年皺著眉用力擰動著門把。
門被反鎖了。
他和克裡斯對視一眼,兩個高大的身子同時撞向房門。
在大門開啟的一瞬間,地上已經偏涼的水流奔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