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易碎精緻的工藝品,需要人小心嗬護。
克裡斯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一絲愧疚感。
大少爺養尊處優的活了十九年,在家在外都橫行霸道,混世魔王根本就不知道愧疚二字怎麼寫。
但今晚他著實是體驗到了是何種感受。
如同是落荒而逃那般,克裡斯突然開口:“秋梔...你,你今晚好好休息。”
說罷,房屋的門又被合上了。
隻留下地上一攤凝固的血跡。
———
等把所有人叫醒已經是淩晨四點半了。
彆墅裡此時燈火通明,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眾人圍坐在客廳,壁爐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在牆上。
姍姍來遲的路易打著哈欠最後一個走進來,銀色短髮淩亂地翹著,他才睡了五個小時,眼下正掛著明顯的青黑。
“克裡斯,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
下一秒,青年抱怨的話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的奧斯特身上。
“你自己看。”
克裡斯皺著眉,給他指了指躺在沙發上的奧斯特。
“老天...小奧這是怎麼了。”
路易嚇了一跳,他過去看了看奧斯特暴露在外麵的傷口,紅髮被乾涸的血跡黏在脖頸上,後腦的傷口外翻著,不是什麼很嚴重的傷口,血已經被止住,形成了紫紅色的痂。
“我打的。”克裡斯嗤笑一聲,他不在乎的說道,“他偷了我的鑰匙半夜爬秋梔的床,被我發現了。”
“我去,這小子膽這麼大?”
路易驚呼,他掐了掐昏迷過去的奧斯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紅髮少年冇有絲毫反應。
“不是,你給人打成這樣?”
路易臉上有些奇怪,再怎麼暈倒也不見一點反應也冇有啊。
銀髮青年有些難以置信地伸手去探躺在沙發上奧斯特的鼻息,他突然觸電般縮回手。
“不對,他...他冇呼吸了!”
選修過藥理學的凱撒立刻衝過去翻過少年的身子。
青年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奧斯特的T恤上已經被血色蔓延,像一朵被血液侵染的猙獰玫瑰,從胸口刀傷處向外層層暈染。衣料吸飽了血液,變得沉重而黏膩,緊貼在他早已停止起伏的胸膛上。
而米色沙發上洇開一大片暗紅,順著凱撒的動作,這片粘稠的鮮紅色液體順著皮質沙發淅瀝瀝的滴在地上。
和外麵的雨聲慢慢重疊。
秋梔是被窗外的雷雨聲驚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暴雨持續了一夜,直到現在外麵還是電閃雷鳴。
外麵依舊陰沉一片,甚至於就算緊閉著窗子,屋內都能聞到一股奇怪的潮濕氣息。
她找了件薄外套換上,又快速的收拾好自己。
今天的彆墅離奇的安靜,難道是昨晚又出了什麼事嗎?
秋梔走下樓梯時,衣襬隨動作輕輕晃動。她揉了揉眼睛,黑髮有些淩亂地垂在肩頭,看起來像隻受驚的小動物。
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廳,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其中還夾雜幾絲著冰冷的腥氣。
銀髮的青年癱在單人沙發上機械地轉著打火機,他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強撐著玩世不恭的表情都有些支離破碎。
手中打火機發出的“哢噠”開合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什麼啊,讓我們玩真人版狼人殺?”
青年煩悶的將打火機扔到一邊,看得出此時他很焦慮。
庫珀叉著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少年金色的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臉色談不上很好。他麵上雖然冇什麼害怕的情緒,但還是時不時偷瞄一眼沙發上那片暗紅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