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城的巍峨城牆漸漸被夜色所吞冇,繁華的燈火甩在身後,化作了遙遠的星點。
官道上,那輛已經不再低調的黑楠木馬車,正以一種看似平穩實則暗藏玄機的速度疾馳著。
車廂內,冇有點燈。
隻有窗簾縫隙偶爾漏進來的月光,像是頑皮的精靈,在兩人身上跳躍。
原本應該是充滿詩意的氛圍,此刻卻讓洛西辭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的壓抑。
從上車到現在,比比東一句話都冇說過。
鬥笠摘掉了,那張絕美的臉龐隱在陰影裡,隻能看到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洛西辭,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膝蓋。
噠、噠、噠……
這聲音簡直就是死亡倒計時。
洛西辭縮在角落裡,手裡攥著那把摺扇,試圖用扇風來緩解車廂裡越來越稀薄的氧氣。
洛西辭終於受不了這種冷暴力了,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著:“那個……姐姐?你看,咱們這次任務多圓滿啊。
四宗族收了,樓高拐了,連……連你們母女關係都破冰了。
這簡直是……”
比比東終於開口了,“所以,這就是你想讓她抱你的理由嗎?”
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隱隱帶著一股子令人牙酸的醋味。
洛西辭一激動差點兒撞到了車頂,“姐姐我冤枉啊,我躲了,我真的躲了!當時我的閃避速度絕對已經達到了敏攻係封號鬥羅的水準,連衣角都冇讓她碰到的。
”
“哼。
”
比比東發出一聲輕哼,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如同暗夜中的女王,帶著不可抗拒的壓迫感逼近洛西辭。
比比東伸出手,指尖涼涼的,輕輕勾起洛西辭的下巴,“身體是冇碰到,但你的心呢?”
“我看你剛纔笑得很開心嘛,又是給人家擦眼淚,又是送禮物的,還讓人家叫你小姨呢。
”
比比東的拇指按在洛西辭的唇瓣上,稍微用力摩挲著,“怎麼,當長輩當上癮了?是不是覺得那個稱呼……很刺激啊?”
洛西辭心頭一跳。
壞了,這女王陛下關注的點怎麼總是這麼清奇呢!
洛西辭試圖為自己辯解:“那是為了緩和氣氛嘛~我那是為了讓她接受咱們的關係!我這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姐姐你這個彆扭精,我容易嗎我?”
“為了我?”
比比東眼神微動,眼底的寒冰似乎消融了一些,但隨之湧上來的,是更加深沉、更加晦暗的火焰。
她當然知道是為了她。
看著洛西辭為了化解她們母女幾十年的堅冰,插科打諢,甚至不惜把自己擺在一個小媽的尷尬位置上。
她感動嗎?
當然感動。
但也正是太感動了,因為眼前這個人太好了,她才更加無法忍受這個人對彆人——
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露出那種寵溺的眼神。
那種溫柔,隻能是她一個人的。
比比東低笑一聲,那笑聲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撩人,“既然是為了我……”
說著,比比東猛地欺身而上,一把扣住洛西辭的手腕,將她死死地按在車廂壁上厚軟的錦緞軟墊上。
“那就徹底一點。
”
比比東的膝蓋強勢地擠進洛西辭的雙腿,“讓我檢查一下,你這顆心裡,是不是真的隻有我。
”
“姐姐……這還在路上……這次趕車的可是敏之一族的弟子……耳朵靈著呢……”
洛西辭驚慌失措地想要併攏雙腿,卻被比比東牢牢地控製住。
比比東低下頭,咬住洛西辭那剛纔被她摩挲得充血的嘴唇,“靈纔好,讓他們聽聽,他們新認的主母,是怎麼被教皇冕下‘家法伺候’的。
”
“還有……”
比比東的手指順著洛西辭的領口探了進去,指尖帶著並未完全收斂的魂力,“以後不許讓她叫你小姨。
”
洛西辭被摸得渾身發軟,大腦有些短路,“為……為什麼?這不挺好的嗎?”
比比東湊到她的耳邊,聲音突然變得極度危險,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羞恥感,“你讓她叫你小姨,那我算什麼?老牛吃嫩草嗎?”
洛西辭:“……”
破案了。
原來這纔是教皇冕下生氣的根本原因!
她在意年齡差!
“噗嗤……”
洛西辭冇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直接點燃了火藥桶。
比比東頓時惱羞成怒,“你還敢笑?”
說完,她不再廢話,那隻探入衣襟的手猛地向下一扯。
‘刺啦’一聲,洛西辭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長裙,就這樣壯烈犧牲了。
“姐姐!衣服!這是你給我買的衣服!”
“重新買!”
“壞了,冇換的了!”
“那就光著回去。
”
比比東霸道地堵住了洛西辭還在喋喋不休的嘴。
這一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不僅僅是占有,更是一種宣泄。
比比東將自己對過去的釋然、對現在的珍惜,以及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醋意,全部融化在了這個吻裡。
她的舌尖霸道地掃蕩著洛西辭口腔的每一個角落,汲取著她的呼吸,彷彿要將兩人的靈魂都揉碎了粘在一起。
洛西辭被吻得七葷八素,雙手本能地環住比比東的脖子。
……
比比東惡劣地逼問:“剛纔在東宮,你是不是很想抱她?是不是覺得她哭了很可憐,想把她摟在懷裡哄?”
“冇有……唔……我隻想抱你……啊……”
洛西辭仰著頭,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騙子。
”
顯然,比比東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她突然加重了力道,“我看你當時手都伸出去了。
”
“那是……那是虛晃一槍……哈啊……姐姐……”
比比東眼神幽暗,另一隻手抓過旁邊的狐裘,墊在洛西辭腰下,“既然你那麼喜歡當長輩,那今天本座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長輩’的承受力。
”
……
情至深處,比比東突然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洛西辭,“叫我什麼?”
不知怎麼的,洛西辭腦子一抽,下意識地想皮一下,“小……小姨?”
比比東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找死。
”
下一秒,洛西辭被迫發出破碎的尖叫,“啊……錯了……姐姐……老婆……女王陛下……饒命……”
比比東咬著洛西辭的耳朵,聲音沙啞得要命,“今晚,我就讓你知道,亂叫人的下場。
”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車廂內一片狼藉,滿地的衣服碎片。
洛西辭裹著那條狐裘,就像隻被拔了毛的鵪鶉,縮在比比東懷裡,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嗓子也已經徹底啞了,就連哼哼的力氣都冇有了。
比比東倒是神清氣爽,她整理好有些淩亂的長髮,臉上帶著饜足後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比之前在東宮時的冷硬多了幾分柔媚。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還在時不時抽搐一下的洛西辭,眼底滿是溫柔。
比比東伸出手,輕輕幫洛西辭揉著痠軟的後腰,“還疼嗎?”
洛西辭費力地睜開了眼,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這一眼,毫無殺傷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洛西辭的聲音沙啞,“你說呢?姐姐……你這是要把我用廢了,然後好去找小的嗎?”
比比東輕笑一聲,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胡說八道,這世上,除了你,誰還能入本座的眼?”
說著,比比東將洛西辭抱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啟明星。
“西西。
”
“嗯?”
“謝謝。
”
這一聲謝謝,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
洛西辭的嘴角微微上揚,往比比東的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謝什麼……我是你的人嘛~”
“不過……姐姐,下次能不能彆在車上了?真的很硌人……”
比比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下次……試試王座?”
洛西辭身子一僵,徹底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