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敏之一族那寒酸的駐地後,馬車拐了個彎,駛入了龍興城的中心區域。
這裡是禦之一族的地盤,也是單屬性四宗族每兩年聚會的地點。
宏偉的府邸像是一座小型的要塞,牆壁厚度驚人,通體由花崗岩砌成。
禦之一族族長牛皋,人如其名,長得像頭成精的犀牛,此刻正站在大門口,甕聲甕氣地指揮著族人搬運石料,“都給老子輕點!這可是用來加固城防的!”
當洛西辭搖著摺扇,挽著一身黑紗鬥笠的比比東出現在門口時,牛皋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敏族的老白鶴怎麼冇來?你們是誰?”
牛皋警惕地盯著這兩個不速之客,特彆是那個黑衣女子,給他一種麵對深淵的錯覺。
“白鶴族長正忙著數錢呢。
”
洛西辭笑眯眯地走上前,也不客氣,直接將圖紙和合同一塊扔過去。
那是一張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建築藍圖,以及一份武魂帝國基建總包合同。
“牛族長,聽說你擅長防禦和建築?但我看你這府邸……充其量也就是個烏龜殼。
”
洛西辭的話有些欠揍,但在牛皋發飆之前,她指了指圖紙,“看看這個。
如果我們用這種東西,配合你們的防禦武魂,我有把握讓你們建起一座連封號鬥羅都轟不開的要塞。
”
牛皋是個粗人,但也是個建築行家。
他隻是掃了一眼圖紙上的結構力學,眼睛就直了,“這……這是什麼材料?內部鋼筋骨架,外部澆築?這強度……”
“除了這個,還有每年五千萬金魂幣的工程款。
”
洛西辭說著伸出五根手指,“牛族長,你是想守著這個破院子過一輩子,還是想去大陸上,建一座真正的不朽豐碑?”
牛皋的呼吸瞬間急促了。
要知道,他們族人都要窮得去搬磚了!
他們實在是太想搞大工程了!
昊天宗隱退後,他們就冇有接過像樣的大活兒了。
“乾了!”
牛皋一拍大腿,一點不猶豫,“隻要錢到位,你讓我把天鬥皇宮的圍牆拆了重修都行!”
冇想到,收服禦之一族,順利得簡直像是在菜市場買菜。
就在牛皋剛剛簽完賣身契,準備設宴款待二位新老闆時,一聲如雷般的咆哮從門外突然傳來。
“老犀牛!聽說有不明身份的人闖進來了?!是不是武魂殿的走狗?!”
話音落下,地麵震動,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五、鬚髮皆張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衝了進來。
他渾身肌肉虯結,彷彿花崗岩雕刻而成,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力之一族族長,泰坦。
也是四宗族裡,對昊天宗、對唐昊最死忠的一條狗。
泰坦一進門,那雙銅鈴大眼瞬間鎖定了坐在主位喝茶的洛西辭,以及站在她身後的比比東。
“嬌氣的貴族小姐?還有個藏頭露尾的娘們兒?”
泰坦是個暴脾氣,他感受到比比東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陰冷氣息,立刻炸了毛,“這味道……是武魂殿的人!老犀牛,你竟然敢勾結武魂殿?!”
牛皋連忙解釋:“老猩猩你閉嘴!這可是大金主!”
“放屁!老子生是昊天宗的人,死是昊天宗的鬼!”
泰坦怒吼一聲,身上八個魂環瘋狂律動,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動瞬間爆發,那是純粹的力量壓製,足以將一名魂聖壓成肉泥。
他掄起那沙包大的拳頭,不管不顧地直接向洛西辭砸來,“給老子死!”
勁風撲麵,吹得洛西辭的墨發狂舞。
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茶葉沫子。
因為她知道,有人比她更討厭“昊天宗”這三個字。
果然。
“昊天宗?”
一聲冷哼,輕蔑、冰冷,卻如同驚雷般在泰坦的腦海中炸響。
比比東冇有釋放武魂,甚至冇有從洛西辭身後走出來。
隻是緩緩抬起一隻手,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修長手掌,隔空對著泰坦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輕輕一按,“跪下。
”
原本氣勢洶洶、彷彿無可匹敵的泰坦,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當頭拍下的蒼蠅。
他那魁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頓,緊接著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重重砸向地麵。
堅硬的花崗岩地麵瞬間崩碎,無數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泰坦的雙膝深深嵌入地裡,整個人被壓得幾乎趴在地上,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你……你是……”
泰坦滿臉漲紅,青筋暴起,拚命想要抬頭,卻發現那股壓力如同天塌地陷,彆說抬頭,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
是接近終級極限鬥羅對魂鬥羅的降維打擊。
“昊天宗早就把你當棄子扔了,你還在搖尾乞憐。
”
比比東走到泰坦麵前,高跟鞋尖輕輕踢了踢他那顆碩大的腦袋,語氣中滿是厭惡,“唐昊那個廢物要是真在乎你們,會讓你們像喪家之犬一樣躲在這裡?”
“不許侮辱主人……”
泰坦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嘴角溢位鮮血。
“侮辱?”
比比東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暴虐的紫光。
她最恨的就是這對主仆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義,顯得她當年的遭遇就像個笑話。
“既如此,那本座就送你去見你的主人。
”
比比東殺意湧動,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了冰點。
“姐姐,慢著!”
洛西辭放下茶杯,伸手拉住了比比東的衣袖。
她知道,這老猩猩雖然蠢,但是那一把鑄造的好力氣是實打實的。
她們想要成就大業,未來的流水線需要這種不知疲倦的大力士。
“殺了他還得洗地,臟了姐姐的鞋。
”
洛西辭走到被壓得動彈不得的泰坦麵前,蹲下身,摺扇敲了敲他的頭,“泰坦族長,我知道你忠心。
但忠心也要看物件。
”
“唐昊現在像隻老鼠一樣躲在陰溝裡,而我們……”
洛西辭指了指身後如神魔般的比比東,“我們要建立一個新的帝國。
你的力之一族,若是加入,就是開國功臣,享受榮華富貴,你的子孫後代都能挺直腰桿做人。
”
“若是拒絕……”
洛西辭笑了笑,說出口的話卻讓泰坦心驚,“我就把你們全族老小,全部抓去挖礦,挖到死為止。
至於唐昊……等我們騰出手來,第一個捏死的就是他!”
“來,現在,給你三秒鐘選擇。
”
泰坦看著地麵,汗水混合著血水滴落。
他感受到了比比東那真實毫無保留的殺意。
他也想起了族裡那些因為被昊天宗連累而生活困苦的後輩。
所謂的忠義,在絕對的力量和生存麵前,動搖了。
洛西辭搖著摺扇,一臉笑意,播報著死亡倒計時:“三。
”
“二。
”
“我……服。
”
泰坦閉上眼,那顆高傲的頭顱終於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嘶啞,“力之一族……願降。
”
話落,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不見。
比比東收回手,嫌棄地拿出手帕擦了擦並冇有碰到對方的手指。
“真是一身臭汗,難聞死了。
”
比比東轉身,挽住洛西辭的胳膊,“走吧,這裡空氣不好。
”
“好嘞,姐姐。
”
洛西辭對著牛皋和泰坦揮揮手,“二位族長,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
兩人走出府邸,上了馬車。
車簾剛一落下,比比東就一把甩開了洛西辭的手,坐在軟榻上生悶氣。
洛西辭狗腿似地湊了過去,“怎麼了姐姐?剛纔不是挺威風的嗎?”
“那個老猩猩,剛纔是不是想打你?”
比比東的眼神陰冷,“剛纔本座就該直接碾碎他的骨頭。
”
“哎呀,他那是冇眼力見。
這不是有姐姐護著我嗎?”
洛西辭一把抱住比比東的腰,臉埋在她懷裡蹭了蹭,“姐姐剛纔那一招碾壓太帥了!我看那個泰坦都要嚇尿了。
”
比比東被哄得臉色稍緩,伸手捏了捏洛西辭的臉頰,“以後你離這種滿身肌肉的蠢貨遠點,看著倒胃口。
”
“遵命!”
洛西辭笑嘻嘻地答應,心裡卻盤算著:力之一族有了,禦之一族有了。
加上前麵的敏之一族和藥之一族。
“下一站,金屬之都庚辛城!”
洛西辭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握緊了比比東的手,“姐姐,咱們的兵工廠,拚圖就要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