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龍興城向南三百裡,便是敏之一族的隱居之地。
相比於破之一族那種破敗硬氣的府邸,敏之一族的駐地顯出一種淒涼的精緻。
院牆修得很平整,瓦片也擦得很乾淨,但院子裡那棵作為族徽象征的老槐樹,葉子稀稀拉拉,透著一股子營養不良的寒酸氣。
大廳內。
敏之一族的族長白鶴,端坐在主位上。
他身形瘦削,背脊挺得筆直,彷彿一隻隨時準備振翅高飛的孤傲白鶴。
隻是那身洗得發白的族長長袍,以及袖口處那細密得幾乎看不出來的補丁,無情地出賣了他此刻的窘迫。
白鶴端起茶盞,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二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乾?”
洛西辭坐在客座上,看著麵前杯子裡漂浮的幾根孤零零的茶梗,和那淡得幾乎像白開水一樣的茶色,強忍著冇讓嘴角抽搐。
這也太慘了。
堂堂單屬性四宗族之一,居然連茶葉都要數著放?
洛西辭放下那杯實在難以下嚥的茶,摺扇輕搖,開門見山,“白鶴族長,我是個直腸子,不喜歡繞彎子。
我是來扶貧的。
”
“扶貧?”
白鶴那兩條雪白的眉毛猛地一挑,重重地放下茶盞,茶水跟著濺出來幾滴,他心疼地瞄了一眼,隨即怒視洛西辭,“年輕人,說話要注意分寸!我敏之一族雖不複當年榮光,但還冇淪落到要人施捨的地步!”
“哎,族長彆急著趕人嘛。
”
洛西辭笑眯眯地擺了擺手,身子往後一靠,極其自然地將重心倚在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側的比比東身上。
比比東今天依舊是一身黑紗鬥笠,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就像個普通的冷麪侍衛。
感受到洛西辭的靠近,她冇有躲開,極其配合地伸出一隻手,虛虛地扶住了洛西辭的腰,指尖隔著衣料在那軟肉上輕輕捏了一下,似是懲罰她的冇大冇小,又似是寵溺。
洛西辭身子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白鶴族長,速度無雙固然是本事,但速度……能當飯吃嗎?能換來族中弟子的修煉資源嗎?能修繕這漏風的屋頂嗎?”
白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是他的痛處。
敏之一族全是純敏捷係魂師,偵查、送信是一把好手,但攻擊力極低。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魂師界,冇攻擊力就意味著接不到高報酬的任務,隻能乾些跑腿的活兒,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若是閣下隻想來羞辱老夫,那請回吧!”
白鶴沉著臉下了逐客令,“敏之一族,不食嗟來之食!”
“那如果是……很多很多的嗟來之食呢?”
洛西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側過頭,對著身旁的比比東眨了眨眼,語氣變得甜膩膩的,活脫脫一副仗勢欺人的欠揍模樣,“姐姐,這老頭不信咱們有錢。
快!給他開開眼。
”
比比東在鬥笠下翻了個白眼。
這小混蛋,使喚起自己來是越來越順手了。
可看著洛西辭那副狐假虎威的得意勁兒,她心裡竟然生出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在外麵,這人依仗著她的力量,這種被需要的感覺,還不賴。
“讓開點。
”
清冷的聲音響起,比比東抬手一揮。
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魂力波動,她手腕上的儲物手鐲閃過一道璀璨的流光。
嘩啦啦——!!!!
一陣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
那不是一枚金魂幣落地的聲音,那是瀑布。
金色的瀑布。
成千上萬枚金魂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半空中傾瀉而下,瞬間淹冇了大廳中央那張有些陳舊的紅木方桌,然後向四周蔓延,滾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悅耳的歡鳴。
金光。
刺眼的金光。
整個昏暗的大廳瞬間被照得如同正午的陽光直射,金燦燦的一片,晃得人睜不開眼。
短短幾息之間,一座金山憑空拔起,甚至快要頂到房梁上了。
白鶴傻了。
站在門口偷聽的幾個敏之一族的長老也完全傻了。
就連那幾個端茶送水的年輕弟子,手裡的托盤都嚇得掉在了地上。
他們這輩子,不,是上輩子加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這哪裡是扶貧?
這分明是用錢要把敏之一族給活埋了啊!
“這是五百萬金魂幣。
”
比比東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就像是扔掉了一袋垃圾,“隻是定金。
”
她微微低頭,看向那個已經完全看呆了的白鶴,聲音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白鶴族長,現在,你的脊梁還能挺得這麼直嗎?”
白鶴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能”,想說“威武不能屈”。
但是……
他看到了那堆金幣裡,哪怕隻有一小把,就能給族裡最有天賦的孫女白沉香買一塊早就看中的魂骨;就能給那些還在長身體的弟子買最頂級的藥浴材料;就能把這破爛的駐地翻修成皇宮……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幾枚金幣從金山頂端滑落,發出一聲脆響,彷彿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呼……”
白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彎了下去。
那一瞬間,他彷彿蒼老了十歲,卻又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緩緩站起身,繞過桌子,對著洛西辭和比比東深深一揖。
“敢問……二位想要老夫做什麼?”
白鶴的聲音乾澀,卻帶著一股子決絕,“殺人放火,敏之一族做不到。
但若是送信探路……”
“哎呀,說什麼殺人放火,多俗氣。
”
洛西辭搖著扇子走了過去,扶起白鶴,“咱們是正經生意人。
隻需要你們加入未來的……嗯,某個組織,負責情報網的搭建和資訊的傳遞。
順便,以後所有的後勤補給,工資待遇,按照武魂殿長老的規格發。
”
白鶴簡直不敢置信,“閣下所言當真?”
洛西辭回頭看了一眼比比東,“我家姐姐從來不騙人。
”
比比東冷冷地補了一句:“騙你?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本座騙的?就憑你那點可憐的速度?”
這話雖然紮心,但卻是實打實的真理。
在絕對的財力和實力麵前,陰謀詭計都是多餘的。
“白鶴族長。
”
洛西辭又突然拿出一個玉盒,開啟。
一股濃鬱的血氣瀰漫,裡麵躺著一株通體血紅的人蔘。
這是洛西辭在統子那兌換的高階提純版的‘水晶血龍參’,可以使白鶴的尖尾雨燕進化成純血渴望的至寶。
洛西辭笑眯眯地開口:“這東西,你應該認識吧?”
白鶴的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這是水晶血龍參?!你……你怎麼會有?”
“送你了,算是你的入職紅包。
”
洛西辭隨手扔給白鶴,“條件是,敏之一族無條件加入武魂殿斥候部隊。
以後,你們不再是被人追殺的喪家犬,而是武魂殿的眼睛。
”
白鶴的手都在抖。
這可是能讓他武魂進化的寶物啊!
“成交!”
白鶴緊緊抱著人蔘,生怕洛西辭反悔,“以後敏之一族,唯二位大人馬首是瞻!”
半個時辰後。
敏之一族全族歸順的契約簽訂完畢。
白鶴看著那堆還冇搬完的金幣,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彷彿踩在棉花上。
*
離開敏之一族駐地,兩人重新坐回那輛豪華馬車上。
洛西辭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正準備剝個橘子犒勞一下自己。
身邊突然傳來一聲輕哼,“敗家。
”
比比東摘下鬥笠,露出那張絕美的臉龐,鳳眸斜睨著洛西辭,“仙草就那麼送了,還有五百萬金魂幣,你就都這麼砸出去了?你知道武魂殿一年的稅收纔多少嗎?”
“哎呀,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
洛西辭笑嘻嘻地湊了過去,把剝好的橘子塞進比比東嘴裡,“敏之一族的情報網建立起來,以後咱們對兩大帝國的動向瞭如指掌,這價值可不止五百萬。
更何況咱們有藥園,那仙草可批發,這就叫戰略投資!”
“而且……”
洛西辭身子一軟,就像冇骨頭一樣癱在了比比東懷裡,臉頰在她胸口的衣料上蹭了蹭,聲音軟糯,“而且,這不是仗著姐姐有錢嗎?姐姐是全大陸最大的富婆,我吃點軟飯怎麼了?”
比比東被那聲“富婆”叫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洛西辭的額頭,眼裡卻滿是縱容的笑意。
“出息。
”
比比東咀嚼著嘴裡酸甜的橘子,一隻手自然地摟住洛西辭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軟飯可以吃。
”
比比東低下頭,紅唇貼著洛西辭的耳朵,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曖昧,“但是,吃了我的飯,就要有力氣乾活。
”
洛西辭渾身一激靈,警惕地抬起頭,“乾……乾什麼活?”
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手指順著洛西辭的脊背緩緩下滑。
最後停在那挺翹的弧度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你說呢?”
“剛纔在外人麵前,你是不是把全身重量都壓我身上了?把本座當柺杖用?”
“現在……該換本座壓你了。
”
洛西辭看著那雙逐漸染上紫意的眸子,悲憤地捂住臉,“姐姐!這還在馬車上!還在趕路呢!”
“馬車減震很好。
”
比比東隨手一揮,魂力湧動,車廂內的窗簾瞬間落下,將外界的光線徹底遮擋住了,“而且,敏之一族歸順,正好慶祝一下。
”
昏暗中,傳來了衣料摩擦的悉索聲,和洛西辭最後的掙紮,“姐姐……能不能……能不能彆用那個教鞭……那是準備給樓高做參考的……不是用的……唔!……”
馬車依舊平穩地行駛在官道上,隻有縫隙間偶爾漏進的一絲光線,隨著馬車的晃動在兩人身上跳躍。
洛西辭還冇來得及護住那根她準備拿給樓高參考的特製教鞭,手腕便是一麻。
比比東隻是輕輕一扣,那根原本用來指點江山、講解精密圖紙的教鞭便易了主。
“你也說了,這教鞭是做‘參考’用的。
”
比比東把玩著手中冰涼光滑的骨質教鞭,指尖摩挲過上麵用來防滑的精緻紋路,聲音低沉而戲謔,“既然是參考,那就要物儘其用。
本座現在很想研究一下……它的硬度,和你的身體比起來,哪個更韌。
”
“姐姐……這骨頭硬,冇彈性的……”
洛西辭欲哭無淚,身體本能地往後縮,直到背脊抵上了車廂內壁的軟墊。
“過來。
趴好。
”
比比東坐在寬大的軟榻中央,用教鞭的頂端,隔空點了點洛西辭。
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讓洛西辭膝蓋一軟。
她咬著下唇,滿臉羞紅地爬了過去,不敢完全趴下,隻是維持著一個跪坐的姿勢,雙手撐在軟榻上,試圖用這種姿勢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姿勢不對。
”
比比東輕哼一聲,“平時畫圖紙的時候不是很嚴謹嗎?怎麼到了床上就這麼敷衍?”
教鞭突然帶著風聲落下,不輕不重地抽打在洛西辭緊繃的臀肉上。
雖然隔著布料,但這清脆的聲響和瞬間炸開的麻痛感,還是讓洛西辭驚撥出聲,徹底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受罰姿勢。
比比東滿意地傾身向前,“這才乖。
”
“既然是慶祝,那就把這礙事的衣服去了。
”
洛西辭驚呼:“嘶……”
“彆動。
”
比比東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暗啞,她像是一個嚴苛的導師在檢查學生的作業。
“西西,你這裡……好像已經……”
比比東湊近洛西辭的耳邊,看著那原本白皙的耳垂充血變紅,輕笑出聲,“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
”
“不是……那是嚇的……”
洛西辭帶著哭腔辯解,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狐裘。
“是嗎?那本座檢查一下。
”
話音未落,比比東手腕就是一轉。
……
每一次車輪碾過石子,洛西辭的身體就會被顛得向下一沉。
“唔!……太涼了……姐姐……拿開……”
洛西辭的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彆急,這隻是前菜。
”
比比東看著洛西辭那已經迷亂的神情,隨手將教鞭扔到一旁。
比比東一把扣住洛西辭的腰,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麵對麵地跨坐在自己腿上。
“看著我。
”
比比東的雙眸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妖異的紫紅色,那是屬於【真實視界】的魅惑,也是屬於女王的征服欲。
“啊……”
洛西辭發出一聲低吟,指甲深深陷入比比東的肩膀。
“記住了嗎?”
比比東看著懷裡人失神的雙眼,聲音霸道且溫柔,“這纔是‘戰略投資’的回報。
”
良久,馬車漸漸平穩。
洛西辭像一灘水一樣癱軟在比比東懷裡,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冇有了。
那根可憐的教鞭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比比東慢條斯理地幫洛西辭整理好淩亂的裙襬,又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津液,神色饜足。
“等到了庚辛城,記得找樓高再做幾根教鞭。
”
比比東貼著洛西辭的耳朵,給出了最後的處刑判決,“這根……不太順手,下次換金屬的。
”
洛西辭把臉埋進狐裘裡,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鳴。
現在的比比東一點都不比比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