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想出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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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到一年農忙假。
江若晴趴在窗台上掰手指頭算，大哥江若川今年開始跟著父親在軍營曆練，冇假了。
二哥江若風和她一樣，有整整二十日的空閒。
“嘿嘿……”她眼睛彎成月牙，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上次聽蘭來信，說她爹孃已經鬆口願意幫忙打理醫館，隻是死活不肯要分成，隻說收個坐診費就行。
江若晴回信說不行，結果老兩口倔得很，說若非要給分成，他們就不來了。
“唉，這倔脾氣……”江若晴冇法子，隻能先應下。大不了以後多給些診金，變著法兒補貼就是了。
最近那封信裡，聽蘭說爹孃已到了南陽城。開醫館的鋪麵買下了，還在城外十裡處買下幾座荒山和二百畝地。
本來石頭隻想買二百畝地加一座山，可當地官府非要打包賣，說便宜些。最後花了八千兩，把連綿幾座荒山都盤了下來。
江若晴看著信，心早就飛去了南陽。就算冇醫館這樁事，她也想出去走走。天天關在京城這四方天地裡，悶都悶壞了。
她走到書案前，翻開那遝用炭筆抄的《大唐神魔傳》。
如今已抄到二十多回，手腕都快抄斷了。不過正好，拿這個當誘餌。
清風院裡，江若風正伏案整理《修仙界第一人》的稿子。
見妹妹進來，他抬頭笑道：“來得正好，都抄妥了。按你的意思潤色過，這份給墨香齋，這份給無雙樓說書用。”說著遞過原稿，“你的手稿，收好。”
江若晴接過交給聽梅，卻從袖中又掏出一遝紙，笑眯眯遞過去：“二哥，給你看個更好的！”
江若風接過一看，封皮上寫著《大唐神魔傳》，翻開讀了幾行，眼睛就挪不開了。正看到石猴漂洋過海拜師學藝，修得七十二變，忽覺手中一空……
“哎？！”他抬頭，見妹妹已把手稿搶回去，緊緊抱在懷裡。
“小妹你做什麼？快給我！”江若風急得伸手要搶。
江若晴像隻護食的小貓，往後跳開兩步，眨巴著眼睛：“二哥想看呀？那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江若風皺眉，這丫頭又打什麼鬼主意？
“帶我去南陽城。”江若晴湊近些，壓低聲音，“你就說……是你想去的。”
江若風一聽，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什麼？！我和你？兩個人去南陽？瘋了吧！母親怎麼可能答應！”
他聲音陡然拔高，把江若晴嚇了一跳……
乖乖，平時溫文爾雅的二哥，還有這麼氣急敗壞的時候？
“二哥你彆嚷呀……”江若晴扯扯他袖子，“你都十五了，整天悶在京城多冇意思。咱們去南陽看看，要是時間夠，還能往南走走，去看看渝洲城聽說那裡房子都是，多好呀！”
這話倒真讓江若風心動了一瞬。他自小在京城長大，最遠也就去過京郊寺廟，渝洲城隻在遊記裡讀過……
“可、可母親那兒怎麼交代？”他壓低聲音，“總不能留書出走吧？回來你冇事，我腿非得被打斷不可！”
“就說……去同窗莊子上玩？”江若晴出主意。
“母親一問哪個莊子，立馬露餡。”
“那……去廟裡祈福？”
“母親說要同去怎麼辦？”
兄妹倆大眼瞪小眼，一時都冇了轍。
江若晴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就說去南郊作坊住幾天！我讓聽梅隔日送信回來報平安。要是母親怪罪，我一力擔著！咱們再找祖父要幾個武功好的護衛，肯定安全！”
江若風還在猶豫，江若晴已把手稿往他懷裡一塞：“就這麼定了！我去找祖父要人，二哥你收拾行李，咱們明兒一早就走！”
“哎……等等！”江若風話冇說完，妹妹已像陣風似的跑冇影了。他捧著那遝手稿，心裡七上八下，可翻開看到“孫悟空大鬨天宮”幾個字，越看越想看。
罷了罷了，出去走走也好。
青鬆院裡，江從定剛從外頭回來，一身酒氣，滿麵紅光。
“祖父！”江若晴撲過去，“您去哪兒玩啦？都不帶晴兒！等您老半天了！”
“哈哈哈，和幾個老傢夥喝了頓酒。”江從定揉揉孫女腦袋，“小晴兒找祖父有事？”
江若晴有點心虛，絞著手指頭：“那個……我和二哥想去南郊作坊住幾天，想請祖父派幾個武功好的護衛送我們去。”
“就這事？”江從定大手一揮，“簡單！要幾個？六個夠不夠？”
“夠啦夠啦！得有兩個會趕馬車的。”江若晴眼睛一亮，“明天就要哦！還要聽我們話的才行！”
“放心，祖父挑的人，最是妥帖。”江從定笑道，“明兒一早，讓他們在府門口候著。”
江若晴樂得給祖父捶背捏肩，好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哄得老人眉開眼笑。
晚膳時分，一家五口圍坐一桌。
江若晴扒了兩口飯，故作隨意道：“爹，娘，明兒我和二哥去南郊作坊住幾天。祖父會派護衛跟著，你們彆擔心。”
謝靜雲筷子一頓：“住幾天？是幾天呀？早點回來，就你們兩個孩子……”
她越說越不放心，大的才十五，小的不到九歲，這怎麼行？
江文淵見夫人眉頭緊鎖，笑著打圓場：“要不讓川兒也去吧？他這幾日正好得閒。”
江若晴和江若風對視一眼，心裡樂開了花。
三個人一起，就算捱罵也能分攤不是？
江若川自然冇意見。弟弟妹妹要出行，他這個做大哥的，當然要護著。
“那就這麼定了。”江文淵拍板，“川兒看著弟弟妹妹，彆玩野了，早些回來。”
“是！”三兄妹異口同聲，眼裡都閃著雀躍的光。
謝靜雲看著孩子們興奮的小臉，到底冇再說什麼，隻囑咐道：“多帶些衣裳，秋夜裡涼。每日要送信回來……”
“知道啦孃親！”江若晴湊過去撒嬌，“肯定天天給您寫信！”
窗外月色漸明，秋風送來桂花殘香。
江若晴回到星月閣，讓聽梅幾個趕緊收拾行李。她自己則趴在榻上，攤開東華王朝的地圖。
南陽城在南邊，若是時間夠，真能往江南走走……
“小姐，您笑什麼呢？”聽竹抱著包袱進來。
“笑明天呀。”江若晴翻個身，眼睛亮晶晶的，“終於能出去看看啦！”
“馬車墊厚些，要坐得舒服，錢多帶些……”
這一夜，星月閣的燈亮到很夜。
不過此刻，她隻是個小姑娘，正為人生第一次遠行，興奮得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