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奶茶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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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醒了？”聽竹端著臉盆進來，見江若晴坐在床上傻笑，也跟著笑起來，“可是夢到什麼好事？”
“夢到銀子長了翅膀，撲棱棱往我懷裡飛。”江若晴伸個懶腰，趿鞋下床。
洗漱用過早膳，她踱到書案前。葉夫子佈置的《內訓》還有最後兩頁要背。
昨日她卡在“女子四德”那段，背得磕磕絆絆，今日需得尋個清靜處再磨一磨。
聽蘭到了南郊作坊。將給父母的書信和信物交給周武。
聽她說明來意，接過信掂了掂厚度，眼中閃過欣慰：“放心，我讓順子親自跑一趟。他以前跟著國公爺走過三趟邊境，路熟，人也牢靠。現在在這裡幫我做事。”
聽蘭福身一禮：“多謝周叔，三十兩人給順子叔的辛苦費。”說完遞出一個荷包
“謝什麼。”周武接過荷包和信一起收進懷中暗袋，“倒是你，頭一回出遠門，路上當心。南陽雖不遠，到底不比京城。”
“我省得的。”聽蘭應著，心裡卻暖融融的。
周武等聽蘭離開，喚來順子，細細囑咐一番，把荷包和信都給就他。
順子是個三十出頭的精悍漢子，聽完吩咐抱拳一禮，轉身就去準備馬匹乾糧，當日便要啟程。
這邊石頭、聽蘭和來喜登上馬車車，往南陽城的方向去。
來喜坐在車廂裡，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這少年現在不過二十歲。跟是石頭學習了幾年，做事勤快又細心，已經可以自己獨擋一麵了。
石頭多次讓他自己去辦事，事情做的挺好。
可乍聞要去做藥材總管事，冇石頭這個師傅在，他以為自己就在那裡，他隻覺得頭皮發麻。
“石頭哥……”他囁嚅道，“我、我不成的。藥材我一竅不通，萬一弄錯了……”
“怕什麼。”石頭拍拍他肩頭，“起初我也不懂鹵味配方，還不是一點一點學？眼下你先負責清點貨物、監督工匠，藥材名字能認個大概就成。有我和聽蘭姑娘幫襯著，出不了岔子。”
聽蘭也溫聲安撫：“小姐說了，醫館先開起來，坐堂大夫會請好的。再招幾個識藥的學徒幫著抓藥。藥材生意不急，慢慢鋪開便是。”
來喜聽二人這般說，心下稍安，可手心還是汗涔涔的。
作坊裡，聽菊見到了兄長楊木。
穿著作坊統一的靛藍短打，袖口挽到肘間，露出曬成小麥色的小臂。
他正在庫房前指揮夥計搬運貨箱，一轉身瞧見妹妹，黝黑的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小菊！”
“哥！”
兄妹倆湊到一邊石凳旁說話。聽菊嘰嘰喳喳說自己在小姐跟前如何學看賬、如何自己根據小姐提供的繡樣畫新的繡樣，夫人偶爾還要給她賞銀，小臉上滿是光彩。
楊木安靜聽著，偶爾問一兩句，眼裡都是欣慰。
“我現在負責作坊所有出貨。”楊木說起自己的差事，“有客商來采買，孫陽管事收了銀子，我就按單子監督出貨，覈對種類數量。”
聽菊眼睛亮晶晶的：“哥哥真厲害！我在小姐那兒也好，聽梅姐姐教我打算盤，如今簡單的賬都能算了。小姐還說，往後要給我配兩個小幫手呢！”
她說著，忽然想起正事，忙道：“對了，小姐讓我傳話，請孫陽管事著手采買些伶俐的少年，十四五歲到二十歲都成，要聰明肯學的，預備著將來做管事掌櫃。”
楊木正色點頭：“我記下了，這就去稟報孫陽管事。”
兄妹倆又說了會兒體己話，聽菊才依依不捨地告辭。臨走前，她拉著兄長袖子：“哥，你休沐時來府裡找我，我帶你吃好吃的，我們無雙樓的冰糖肘子，可香了！”
楊木笑著應了，目送妹妹蹦蹦跳跳離去。
鎮國公府裡，江若晴剛送走葉夫子。
葉夫子今日考校《內訓》，她背得七七八八，雖有幾處磕巴，到底勉強過關。
葉夫子既滿意學生用功，又頭疼這丫頭每每背到“女子當以柔順為美”時，那副擠眉弄眼、強忍笑意的模樣。
“罷了罷了，總算背下來了。”葉夫子搖頭歎氣，“下月講《女誡》，你可要上心些。”
江若晴乖巧應下，心裡卻吐舌頭，又是女德，這日子何時是個頭？
待夫子走遠，她用“平板”查穿越古代，冰皮月餅的製法？
中秋將至，無雙樓的甜品鋪子正可推陳出新。
她細細研讀，將那些“糯米粉”“澄粉”“煉乳”之類的詞句在心裡過了一遍，又對照這世已有的食材，還好，大多都能找到替代。
取過宣紙，她提筆蘸墨，開始謄抄篩選過的配方：
“上等糯米三斤，水磨成漿，細布袋濾去粗渣，沉一夜取細粉……西域傳來之牛乳酪，替代煉乳……餡料可用豆沙、棗泥、桂花糖……”
寫著寫著，她唇角揚起笑意。
老顧客可贈幾個嚐鮮，權當節禮。若是反響好，便趕在中秋前大批製作，這可是獨一份的買賣。
那些吃膩了傳統月餅的富貴人家，定會喜歡這瑩白如玉、清涼軟糯的新鮮物。
查完冰皮月餅的做法。她又開始查燒仙草的古代版做法。
她盯著“平板”上那些字句，仙草凍、紅豆、綠豆、花生、芋圓、葡萄乾，最後澆上濃醇的牛乳茶……
看著看著，舌尖彷彿已嚐到那清甜軟糯的滋味，喉頭竟不自覺動了動江若晴的饞蟲被勾得起來了。
“嬤嬤——嬤嬤——”
她拉長了調子喚人，聲音裡帶著三分慵懶七分撒嬌。張嬤嬤正在外間理繡線，聞聲忙挑簾進來：“小姐有什麼吩咐？”
江若晴捂著肚子，一雙杏眼水汪汪地望過去：“嬤嬤，我餓了……”
那模樣，活像隻討食的貓兒。
張嬤嬤忍俊不禁：“這才辰時末，離午膳還有小半個時辰呢。廚房今日做了小姐愛吃的蟹粉獅子頭，要不要老奴去催催？”
“要的要的！”江若晴連連點頭，又補了句，“再讓她們做碗涼麪，要過井水的，多放些醋和辣子。”
“這大熱天的，吃辣可要上火……”張嬤嬤話說到一半，見小姐眼巴巴瞅著自己，心一軟，“罷了罷了，老奴這就去。”
早午兩膳都是各院自用。一來江文淵父子三人在軍營、學堂用飯，二來謝靜雲掌著中饋，時時要見管事婆子，三來江若晴這小懶蟲，晨起時辰向來冇個準，總不能讓她母親日日餓著肚子等。
今日大廚房送來的食盒裡，除了蟹粉獅子頭，還有一碟清炒藕片、一盅火腿冬瓜湯，並兩樣精緻點心。
江若晴就著涼麪吃了半隻獅子頭，暑氣悶在胸口，到底冇太多胃口。撤了膳桌，她往窗邊的湘妃榻上一歪，隻覺得渾身軟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