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想開個醫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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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江若晴的手，一字一句道：“刀山火海，奴婢都跟著。求小姐不要趕我走。”
江若晴看著這雙含淚卻執拗的眼睛，心頭一熱，反手握緊她的手。
“好。”她深吸一口氣，忽然綻開燦爛笑容，“那咱們就說定了，一起把生意做大做全，做到富可敵國！到時候，咱們就躺在銀子上睡覺！”
這玩笑話沖淡了傷感。聽蘭破涕為笑，眼前彷彿真浮現出金銀堆成山的景象，傻傻地問：“那……那銀子硌不硌人呀？”
“傻丫頭！”江若晴戳她額頭，“真到了那天，咱們定做張鑲金嵌玉的拔步床，上頭鋪十層錦褥，保管比雲還軟！”
主仆二人笑作一團。窗外日光正好，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笑夠了，江若晴正色道：“既如此，你今晚就寫信。我會讓周武叔安排可靠的人送去邊境，親自接劉叔劉嬸。若他們願意來南陽，一切有我。”
“若他們不願意，那讓人把他們送到他們想去的地方養老也可。”
聽蘭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
江若晴走到書案前，鋪紙研墨，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笑道：“對了，藥鋪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百草堂’你說可好？”
“百草堂……”聽蘭喃喃念著，眼中漸起光彩，“好，真好聽。”
藥材生意，看似隻是又多一項產業，實則暗藏深意。
這世道，金銀固然重要，但有些東西比金銀更珍貴，比如救命的人情，比如關鍵時刻能調動資源的能力。
若真能建立起自己的藥材網路，不僅能為邊關將士儘一份心，將來或許還能在關鍵時刻，成為一張意想不到的底牌。
待聽梅三人重新回到屋內，江若晴已端坐在梨花木圓桌旁，手邊攤開一本簇新的賬冊，指尖在墨跡未乾的條目上輕輕一點。
“都過來坐。”她抬眼笑道，“有樁新生意要與你們商量。”
四個丫鬟依言落座，圍成一圈。聽菊最是急性子，眼睛亮晶晶地問：“小姐又有什麼新點子？”
江若晴合上賬冊，娓娓道來：“我打算在南陽城開間醫館。”
“南陽？醫館？”聽菊眨眨眼。
她見丫鬟們麵露疑惑，便細細解釋：“前些日子孫陽叔說，咱們玉顏坊用的幾味香料，是從南陽販來的。那地方山多林密，盛產藥材，氣候也適宜種植。我思量著，明麵上開個小醫館，暗地裡可以建個大藥材倉庫，往後咱們不僅賣胭脂水粉，藥材生意也要做起來。若是尋到合適的地，還能自己種藥。”
聽梅恍然大悟：“小姐這是要建個藥材根基！”
“正是。”江若晴頷首，“鹵味店、無雙樓如今都已上了軌道，玉顏坊的貨更是賣遍大半個東華王朝。上月總賬我看了，淨利一萬一千兩。銀錢上咱們寬裕，正是擴張的好時候。”
她頓了頓，看向聽蘭：“醫館的大夫，我心裡已有人選，隻是不知人家願不願來。若不成，再尋便是。總之這醫館是開定了。”
聽菊忍不住問：“那小姐可要親自去南陽看看？”
“我不去。”江若晴抿嘴一笑，“讓石頭帶上喜，還有聽蘭去一趟。把事情安排妥帖了，就讓來喜常駐南陽打理。”
話音方落，聽蘭眼圈又紅了。她如何不知小姐這番安排，是特意給她機會去見父母？又安排了來喜照顧父母。
江若晴假裝冇看見，繼續道：“還有一樁，讓孫陽叔去買十個十幾歲到二十出頭的男孩子回來。每個管事手下放一兩個做幫手，好生教導。若是有悟性、肯吃苦的，將來就能獨當一麵，做管事、掌櫃。若是資質平平，就安排做尋常夥計。至於那些不聽管教、偷奸耍滑的……”
她語氣淡了淡：“發賣了便是。”
聽菊倒吸一口涼氣：“要買十個？這麼多？”
“多嗎？”江若晴笑了，屈指數來，“你瞧瞧，咱們最初隻有石頭哥一人幫手，後來添了周武叔、孫陽叔，再後來是楊木、春生、來喜……這還不算周巧兒她們四個匠師。往後咱們的鋪子，是要開遍東華王朝每一座州府的。”
她目光越過窗欞，望向遠處青灰色的屋簷，聲音裡透出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篤定：“不止東華。鄰邊那個大國，還有兩個小國，咱們以後悄悄開幾家鋪子過去。”
四個丫鬟齊齊怔住。
聽梅最先回神，喃喃道：“那……那往後咱們得看多少賬本啊……”她與聽菊對視一眼，兩張小臉同時皺成了苦瓜，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這模樣把聽蘭和聽竹都逗笑了。聽竹素日冷著臉，此刻卻笑得眉眼彎彎；聽蘭捂著嘴，肩膀輕輕顫動。
江若晴也忍俊不禁，笑夠了才道：“放心吧，累不著你們。我正要說呢……”
“你們四個，每人去挑兩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頭，帶回來做幫手。張嬤嬤先前租的那個院子我已經讓她買下了，讓她們住進去。再請個女夫子，每日教她們識字算賬。半年後，就讓她們跟在你們身邊學著辦事。”
“真的？”聽梅和聽菊眼睛一亮，方纔的愁苦一掃而空，“這法子好！”
聽蘭卻遲疑：“小姐，我哪裡哪裡需要幫手……”
“需要的。”江若晴正色道，“人不嫌多，但必須有用。聽竹可以教她們些拳腳功夫，將來也好保護我們。聽蘭你通藥理，往後藥材這塊你要多費心多個人，多分力。聽梅管賬是一把好手，聽菊雖年紀小但心細，也要幫忙看賬本，以後入了東宮還得看東宮的賬本……”
聽竹握了握腰間軟劍，點頭道：“奴婢明白了。定挑幾個筋骨好的，好生教導。”
聽蘭卻愁道：“可、可奴婢的醫術還半桶水呢，怎麼教人……”
“慢慢學便是。”江若晴溫聲道，“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的。你先跟著醫館的師傅學，學會了再教旁人。”
一席話安排得明明白白。四個丫鬟心中又是激動又是忐忑，隻覺得肩頭擔子重了，可眼前的路卻前所未有地清晰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