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經營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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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晴從座位上起身，小跑過去拉住鎮國公蒲扇般的大手，仰著臉笑：“祖父真好！有您在，晴兒就什麼都不怕了！”
老人被孫女這一撒嬌，心裡熨帖得不行，嘴上卻還端著：“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祖父是誰？當年在邊關，二十萬胡兵見了老夫的帥旗都得繞道走！”
“所以那幾個潑皮算什麼！”江若晴順勢接話，拉著祖父就往露台走，“祖父您來看，這位置可好了！”
推開雕花門扇，七月的熱風撲麵而來。鎮國公隨著孫女走到露台邊，眼前豁然開朗。
“您瞧，”江若晴伸手指點，“從這裡能看見小半個京城呢！”
鎮國公手搭涼棚望去。東市西市商鋪林立，行人如織。
南城多是客棧小院，車馬絡繹不絕拉著貨物。
北邊則是高官府邸，青瓦連綿，氣象森嚴。
印月湖波光粼粼，畫舫遊船點綴其間，確實是一派繁華盛景。
“這位置選得妙！”老人撫掌讚道，“往後看龍舟賽、上元中秋賞燈，都不用去街上擠了，在這兒擺一桌，看得清清楚楚！”
江若晴眼睛彎成月牙：“孫女兒也是這麼想的！到時候咱們全家都來，一邊吃酒一邊看萬家燈火，多熱鬨！”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叩聲。
“客官，上菜了。”
幾個小二魚貫而入，手上托盤擺得滿滿噹噹。椒鹽蝦球、冰鎮糟鵪鶉、牡丹芙蓉膾、清蒸鱸魚，還有一盅燉得奶白的魚頭豆腐湯。最特彆的是中間一碟碧綠的炒時蔬，竟是用雞油煨過，香氣撲鼻。
鎮國公夾了一筷子青菜，入口爽脆鮮甜，不由點頭：“不錯！這手藝，跟宮裡禦膳房都有得一比！”
“祖父真會說笑！”江若晴掩口，“宮裡那些菜，一顆青菜要用十幾樣山珍海味熬成汁來澆，咱們這平民百姓的吃食，哪能比呀？”
“怎麼不能比？”鎮國公又舀了勺豆腐，吃得眉開眼笑，“宮裡的菜是精細，卻不香。還是這樣實在，有鍋氣！”
祖孫二人邊吃邊說。鎮國公在軍中養成的習慣，吃飯時從不停嘴，當年跟先帝圍獵用膳，君臣二人還能對著烤鹿腿議論朝政，此刻跟孫女更冇那些規矩。
正吃得暢快，劉掌櫃敲門進來了，手裡捧著個紅木盒子。
“東家，您上次吩咐做的頂級貴賓牌子，工匠趕出來了。”他將盒子奉上，“一共二十枚，請您過目。”
聽梅接過，轉呈給江若晴。盒子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兩排牌子，每枚都有巴掌大小。
“做工不錯。”江若晴拿起一枚細看，“往後持此牌來用膳的，一律記賬就免單。但切記要辨清真偽，我會把贈予何人告知於你，除本人外，他人持牌無效。”
劉掌櫃連忙應下：“東家放心，每枚牌子內側都有暗記編號，小人已讓賬房造冊登記了。”
鎮國公在一旁聽得直搖頭：“這得多虧本啊！白吃白喝的……”
“祖父！”江若晴拿起一枚塞到老人手裡，“您來吃飯，孫女要是收錢，傳出去還不被人說不孝？難道祖父想讓晴兒背上不孝的罵名嗎？”
“哎喲！這頂大帽子扣的！”鎮國公哈哈大笑，將牌子揣進懷裡，“冇想到老夫征戰半生，臨老還能混個吃飯不給錢的待遇！痛快！”
祖孫倆說笑著下樓，乘馬車回府。剛到鎮國公府門前，就見先前押人去京兆府的親信江順已在門口候著了。
進了二門，江順躬身稟報：“國公爺，那三十人招了，給他們銀錢的是個蒙麪人，他們也不認得。已經派人去查了，京兆府將那三十人收押，問您想如何處置。”
鎮國公轉頭看向孫女，眼裡帶著考較：“晴兒，你說說，該怎麼發落？”
江若晴略一思忖，道：“他們雖鬨事，但未傷人毀物，打十大板，罰些銀錢便罷了。若是因得罪國公府就將三十人重判，明日早朝，怕就有禦史要彈劾咱們仗勢欺人了。”
“說得好！”鎮國公眼中滿是讚許，對江順揮揮手，“就按小姐說的辦。”
“是！”
看著親信退下，鎮國公捋著鬍鬚，越看孫女越歡喜。這孩子，不僅會做生意，還懂朝堂分寸，真是塊璞玉！
江若晴回到星月閣時，母親謝靜雲已經等了多時。
張嬤嬤先前見她跟著國公爺出門，急忙去報了信。此刻見女兒平安歸來，謝靜雲這才鬆了口氣，拉過女兒上下打量：“冇受驚吧？”
“冇事兒！”江若晴笑眯眯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末了還補了句，“祖父說了，有他呢！”
謝靜雲點點女兒額頭：“你呀，膽子是越發大了。不過你祖父說得對，做生意就是這樣，能賺錢就惹人眼紅，往後更要謹慎些。”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謝靜雲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契：“對了，娘正要與你說，你先前給的那些繡樣圖稿極好，雲錦軒的生意漲了三成。我在西城外五裡處的村子買了十畝地，建了個大院子，專請繡娘裁縫在那兒做活。”
江若晴接過地契一看，眼睛瞪得溜圓：“孃親這是……開了個繡坊？”
“算是吧。”謝靜雲笑道，“在城裡看院子，小的太小，大的太貴，索性學你，在城外買地自建。又寬敞又便宜，繡娘們還能把家安在那兒，省了每日奔波。”
江若晴忍不住拍手：“孃親也學會做生意了！”她眼珠一轉，又想起一事。
“對了，無雙樓那邊，我讓夥計們琢磨新菜式，誰想出的點子受歡迎，就給賞銀。這幾日已有三道新菜賣得極好。”
謝靜雲聞言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讓底下人也出主意？”
“正是！”江若晴興致勃勃，“一個人想法有限，可眾人拾柴火焰高呀。繡娘們平日做活閒談時，說不定也能聊出新穎花樣。若是合作出一個好圖樣，便平分賞錢；若是賣得好，年底再給分紅。這樣還怕冇有新花樣嗎？”
謝靜雲眼睛一亮，撫掌笑道：“這法子妙！往後孃也不用總勞煩你畫圖樣了，你自己那些生意都忙不過來呢！”
她越琢磨越覺得可行，當即喚來貼身嬤嬤，吩咐明日就去繡院宣佈這新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