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無雙樓有人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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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星月閣的桌子上。
江若晴正小口喝著燕窩粥，聽蘭在一旁佈菜，聽菊剛端上一碟新做的玫瑰酥。
“小姐，後門的陳婆子說，有人找聽梅姐姐。”聽菊小聲稟報。
聽梅放下銀箸：“小姐，奴婢去瞧瞧。”
江若晴點點頭，繼續用膳。這些日子無雙樓生意火爆，每日流水驚人，但也招了不少眼紅的人。
劉掌櫃前日還提醒，醉香樓的東家似乎打聽到些風聲，這幾日總派人來探聽。
約莫一盞茶功夫，聽梅回來了，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江若晴放下粥碗。
“小姐，劉掌櫃派人來傳話，說……說酒樓出事了。”聽梅壓低聲音，“今日剛開門，就來了三十個漢子，一人占一桌，隻點一碟花生米，硬是不讓其他客人拚桌。已經坐了一個多時辰，外頭想聽說書的客人已經怨聲載道了。”
江若晴手中的銀勺“叮”一聲落在碗裡。
“三十個人？一人一桌？”她猛地站起身，杏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是要砸場子了。”
聽蘭急道：“這可如何是好？報官嗎？”
“報官有什麼用？”江若晴搖頭，“他們一冇打砸二冇鬨事，官府來了也隻能說店家開門做生意，不能不讓人坐著。醉香樓這招，陰毒得很。”
她腦中飛快盤算。父親今日去京郊大營巡視，大哥隨行，二哥在學院，都不在府中。
母親雖能理事，但這種市井流氓的手段，讓母親出麵未免不妥。
“小姐，要不奴婢帶幾個護院去？”聽竹握緊了腰間軟劍。
“不妥。”江若晴搖頭，“你帶護院去，若動起手來，反倒落人口實，說我們店大欺客。”
她走到窗前，忽然眼睛一亮。
“有辦法了！”
話音剛落，江若晴提起裙襬就往外跑，三個丫鬟連忙跟上。
“小姐，去哪兒？”
“青鬆院！”
青鬆院內，鎮國公鎮國公剛練完一套槍法，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老人雖已年過花甲，卻精神矍鑠，一身褐色短打被汗水浸濕，勾勒出依舊挺拔的身形。
見孫女風風火火跑來，他放下茶盞笑道：“喲，我們晴丫頭今日怎麼有空來陪祖父？”
“祖父、祖父……救命啊！”江若晴撲到老人跟前，小臉急得通紅。
鎮國公神色一肅，伸手扶住孫女：“怎麼啦？慢慢說，天塌下來有祖父頂著！”
江若晴喘了口氣，將無雙樓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三十個漢子堵門？”鎮國公濃眉一皺，“這手段倒是下作。等等……”
他忽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著孫女，“你說那最近滿京城都在議論的無雙樓……是你的？”
“是啊祖父！”江若晴拉著祖父的衣袖搖晃，“孫女攢了些體己錢。現在人家欺負到您孫女頭上了，這不就等於欺負您嗎？這您能忍？反正我忍不了！”
鎮國公被孫女這話一激，頓時拍案而起：“豈有此理！誰敢欺負到我們鎮國公府頭上！走，祖父陪你去看看！”
“祖父且慢！”江若晴連忙道，“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我孃親名下的產業，可好？”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孩子，年紀雖小，心思卻細。他點點頭：“放心，祖父曉得。”
說罷，鎮國公朝外喊了一聲：“江海！點三十個府兵，隨我出門！”
無雙樓外，此刻已圍了不少人。
幾個穿著體麵的小姐丫鬟站在門口，臉上都是不滿。
一個梳著雙環髻的綠衣丫鬟憤憤道：“我家小姐特意早來，就想接著聽昨日那‘賣冰沙的小娘子智鬥王爺表妹’的下回，這下可好，連門都進不去！”
旁邊一位戴著帷帽的小姐輕聲歎氣：“罷了，明日再來吧。”
“可明日萬一說下一回來……”丫鬟話未說完，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讓開讓開！不吃飯，堵在門口做什麼？”
隻見一隊身著鎮國公府服飾的府兵開道，為首的老者雖身著常服，但那股久經沙場的威勢卻讓人不敢直視。
他身邊跟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約莫七八歲，一雙杏眼靈動非常。
“是鎮國公！”有人認出來，連忙讓開道路。
鎮國公帶著江若晴徑直走進無雙樓。一進門，便見一樓大堂三十張桌子果然坐滿了粗壯漢子，每人麵前隻有一碟花生米，有的還在慢悠悠地一顆顆數著吃。
而樓外，排隊的客人已經怨聲載道。
江若晴眼珠一轉，故意提高聲音：“祖父，不是說帶我來喝奶茶吃甜品嗎？怎麼冇位置了呀？”
劉掌櫃正在櫃檯後急得滿頭大汗，聞聲看來，見江若晴使了個眼色，立刻會意，快步上前行禮：“這位老爺、小姐，實在對不住，今日……今日有些特殊情況。”
“什麼特殊情況？”鎮國公嗓門洪亮，整個大堂都聽得清楚，“開門做生意，怎麼讓客人全堵在門外？”
“是這些人……”劉掌櫃指向那三十個漢子，“他們每人占一桌，隻點一碟花生米，已經坐了快兩個多時辰，硬是不讓其他客人拚桌。外頭想聽說書的客人都進不來……”
鎮國公濃眉一豎，虎目掃過全場：“天子腳下，居然有人敢如此鬨事？你們是什麼人？”
那三十個漢子被這氣勢一懾，有幾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一個領頭的硬著頭皮道：“這位老爺，我們就是來聽說書的，怎麼，花錢吃東西還不行？”
“聽說書？”鎮國公冷笑，“一碟花生米吃兩個時辰？老夫看你們是故意來搗亂的！”
他話音剛落，門外三十名府兵齊刷刷湧入，個個手持兵刃，將大堂圍了個嚴嚴實實。
這一下，那三十個漢子徹底慌了。
“大人饒命！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
“是有人逼我們來的！”
“對對對，有人給了我們每人一百文錢，讓我們來這兒坐著，坐到申時就走……”
“我們不來，他們就打我們啊！”
求饒聲此起彼伏。鎮國公冷哼一聲：“有什麼話，去京兆府再說！江福，全部押走！”
“是！”
府兵們上前拿人，那些漢子哪裡敢反抗，一個個被押了出去。
劉掌櫃這才擦了擦汗，上前朝鎮國公深深一揖：“多謝這位老爺解圍！今日您和這位小姐的所有花費，小店全免了！還請上貴賓閣歇息！”
鎮國公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向門外圍觀的眾人，朗聲道：“老夫看你這掌櫃的順眼，今日就交你這個朋友！我家孫女最愛你們這兒的吃食，日後若再有人敢來鬨事，你儘管來鎮國公府找我！”
這話聲音洪亮，門外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各色目光交織。有羨慕的，有忌憚的，也有暗中咬牙的。
但無論如何，從今日起，京城裡誰都知道，無雙樓背後，站著鎮國公府。
四樓，劉掌櫃親自奉上茶點後，關上門，轉身就朝鎮國公和江若晴跪下了。
“屬下劉洋，見過鎮國公，見過東家。”
鎮國公端著茶盞的手一頓，看向身旁的孫女，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晴兒，這……這真是你的產業？”
江若晴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祖父，孫女不是有意隱瞞，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鎮國公忽然哈哈大笑，聲震屋瓦，“好！好！我鎮國公的孫女，就能開起這麼大一間酒樓，還做得風生水起！厲害！”
“祖父不怪我瞞著您？”江若晴小心翼翼問。
“怪什麼怪！”鎮國公大手一揮，“你有這能耐，祖父高興還來不及！”他頓了頓，“你想做什麼放手去做，一切祖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