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無雙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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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舊故事無人愛聽,那便講新的。
腦海中平板。微光映亮,她搜尋:“霸道王爺小說……。”
江若晴和四個丫鬟說:“今天開始,我們有空的時候,我編故事,你們輪流來抄寫。”
江若晴找到的第一篇是《錯惹京城第一霸:王妃休想逃》。
故事差不多是:我不過是在集市賣甜品,卻意外撞翻了京城第一霸謝景淵的馬。他捏著我的下巴,眼神冷冽:“撞了本王的馬,拿什麼賠?”我慌不擇路想跑,卻被他擄回王府。自此,冷麪閻王日日纏我,我逃他追,他說:“小東西,這輩子你都彆想逃出本王的掌心。”
其中片段1:我攥著碎銀正要收攤,手腕突然被鐵鉗攥住。謝景淵一身玄色錦袍,墨發高束,鳳眼寒冽如冰:“撞了本王的馬,就想溜?”
我掙紮著喊“賠錢便是”,他卻俯身湊近,氣息裹挾著冷香:“本王不要錢,要你。”話音未落,我被他打橫抱起,惹得集市一片嘩然。
江若晴停下看看聽梅寫得怎麼樣了。聽菊忍不住問:“後來呢?”
其他三個也是抬頭看著她。
江若晴有點果然是這樣表情,連小姑娘都喜歡聽這樣的故事。
她又接著說了半個時辰。就對梅蘭竹菊說“今天先這樣,我們慢慢來,彆急啊。反正你們肯定是最先知道的。”
“現在我們去睡覺吧”
幾個小丫鬟意猶未儘,侍候江若晴睡下來,還在回味著故事內容。
梅蘭竹菊從此愛上了給江若晴記錄故事。
無雙樓的翻新事宜,便在這日漸蒸騰的暑氣裡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舊日那些沉暗厚重的棗木桌椅儘數撤下,換上了輕巧雅緻黃楊木八仙桌與海棠凳。
最妙的是各處新懸的紗幔,一樓大廳梁間垂著層層疊疊的月白與艾綠色輕紗,風從湖麵來,穿過洞開的檻窗,便拂得滿堂紗影如夢似幻。
二樓迴廊與雅間則多以竹青、艾綠為主色,望去便覺眼底生涼,心頭靜了三分。
“小姐這主意真是絕了!”劉掌櫃指著那些紗幔,對賬房先生感慨,“以往夏日,樓裡再擺冰盆也驅不儘悶熱氣。如今這紗幔一掛,既透風又遮陽,瞧著心裡先涼快了一半。”
更顯心思的是各間雅室與三樓貴賓閣內新添的冰器。
並非粗笨的大木盆,而是江若晴親自畫了圖樣,請瓷器鋪燒製的“冰釜”,形似廣口蓮瓣尊,外壁青釉,內膽加深,專用於盛放硝石所製的冰塊。
冰氣自尊口絲絲溢位,卻不至迅速融化滴水,反在尊壁凝出一層細密水珠,瑩瑩如玉。
每個冰釜旁還配了精巧的銅夾與琉璃盞,客人可自取碎冰調入飲子,平添無數雅趣。
酒樓左邊的奶茶鋪子。聽梅每兩日必來一趟,褪去府中大丫鬟的穩重,繫上粗布圍裙,立在灶台前儼然一位嚴師。
“茶湯熬老了,苦味壓過了香。”她舀起一勺試了試,搖頭,“重來。”
“珍珠煮過了頭,失了筋道。火候,最緊要的是火候!”
兩個專學奶茶的婦人、兩個負責甜品的漢子,外加三個專司製冰的少年,日日在這小院裡煙燻火燎,手上不知燙出多少泡。
聽梅卻半絲不放水,隻將江若晴寫的方子拆解成一步步死規矩:茶碾多細、水沸幾滾、奶茶比例、紅糖分量……差一絲都不成。
每做出新一批,她便仔細封好,乘馬車帶回府。江若晴常在傍晚習字後,於星月閣的小茶房裡一一品嚐。
“這杯烏梅桂花,桂香太奪,壓了烏梅的酸韻,減半分桂花。”她抿了一口,細細品咂。
“珍珠今日的火候極好,彈牙又不粘牙,便是這個勁兒。”
“蛋糕胚還差些……許是米酒放多了,酒氣略衝,再試時減三滴。”
聽梅便一一記下,次日再去小院傳達。這般反覆捶打月餘,終有一日,江若晴嘗過所有品類後,眉眼舒展:“成了。”
劉掌櫃這些時日也冇閒著。他跑了七八家瓷器窯,終定下一批釉色清透、器型別緻的碗盞碟盤。
盛奶茶的竹筒與可外帶的小陶罐也尋了老手藝人定製,罐身以靛藍釉料勾勒簡單的雲水紋,樸素中見雅緻。
最費思量的是包裝。江若晴早畫了圖樣:盛雪媚娘、芋圓等小點心的,用雙層油紙折成精巧方盒,以細麻繩十字捆紮,繩結處可簪一朵小小的時令乾花。
至於那十寸的大奶油蛋糕,則是她與木匠琢磨了數日的成果。
以輕薄桐木板為底,上鋪防油的桑皮紙,蛋糕置於其上,再罩上一個帶提手的竹編圓蓋籃,取提時穩當,送人亦體麵。
“凡交二十文押金,便可連籃提走。退還籃具時,押金全數退回。”江若晴對劉掌櫃解釋,“咱們雖費些籃簍錢,卻能讓客人覺得實惠放心,也免了自家器皿損耗。”
劉掌櫃撥了半晌算盤,抬眼時眼底已儘是佩服:“東家思慮周詳。這般法子,非但客人便利,傳出去更是咱們厚道守信的名聲。”
定價一事,眾人卻有些躊躇。聽梅將成本一筆筆算來:羊奶茶葉尚可,那製冰的硝石、做奶油的杏仁……林林總總,每杯奶茶的成本竟逼近十文。
“既如此,奶茶、雪媚娘等小件,定價二十文。”江若晴拍板,“蛋糕暫分大中小三等,小號一兩,中號二兩,十寸大蛋糕三兩。”
“三兩?!”賬房先生倒吸口涼氣,“這……抵得上尋常人家數月嚼用。”
“先生莫急。”江若晴莞爾,“您想,肯花五百文買一塊香皂的夫人小姐,會捨不得三兩銀子買一個全京城獨一份、又能撐足場麵的生辰蛋糕麼?咱們走的,本就不是薄利多銷的路子。”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慧黠的光:“待做甜品的人練熟了手法,學會奶油裱花,能在糕上描出牡丹、寫出壽字,莫說三兩,五兩也有人搶著要。”
至於酒樓菜式,江若晴並未大改,隻添了七八道新意:一道“荷香糯米雞”,以新鮮荷葉包裹,蒸製後清香撲鼻。
一道“冰鎮糟鵪鶉”,夏日佐酒最妙;還有“芙蓉蝦仁”、“牡丹芙蓉月膾”……皆是清爽宜夏、色味俱佳的時令菜。
後麵再看那些受歡迎,不歡迎的慢慢再換掉。
而真正的“殺手鐧”,卻在她書房那摞厚厚的宣紙裡。梅蘭竹菊四個丫頭,輪番熬了十幾個夜晚,終於將她口述的那部《錯惹京城第一霸:王妃休想逃》,抄錄完畢。
故事跌宕,文辭淺白,最宜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