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端午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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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則全部累積作為彩頭，由最終的前三名瓜分。
而第一名，更有資格主持明年的龍舟賽事，這可不僅是榮譽，更是莫大的影響力和潛在利益！
比賽分為五輪，每輪數支隊伍同時競渡，取第一名晉級下一輪，直至決出最終勝負。
規則簡單粗暴，競爭自然空前激烈。
湖麵上，幾十條造型各異、裝飾華麗的龍舟早已排列整齊，舟上人員號衣鮮明，正在做最後的熱身，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競爭氣息。
江若川看得熱血沸騰，轉頭問弟妹：“你們說，今年哪支隊伍能拔得頭籌？”
江若晴舔掉最後一顆山楂上的糖衣，小腦袋一揚，信心滿滿地說：“我覺得是滄海城的隊伍！他們靠海吃海，船上功夫了得，選出來的橈手肯定個個都是浪裡白條，水性好，力氣足，節奏穩！”
江若風則持不同意見，他搖了搖手中的摺扇，江若晴搶了過來擋太陽，江若風看看空的手裡，笑了笑分析道：“我看未必。滄海城雖擅舟船，但龍舟競渡與海上行船畢竟不同，更講究瞬間爆發與團隊協調。依我看，大運商行的隊伍勝算更大。他們常年經營南洋航線，麾下網羅了無數精通各類船隻的好手，且商行財力雄厚，訓練和裝備必定是頂尖的。”
江若川哈哈一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二弟你那是紙上談兵。要我說，望海城的隊伍才值得看好！聽說他們那支隊伍裡，有不少人是退役的水師精銳，甚至參與過海上剿匪，那可是真刀真槍在風浪裡練出來的本事，絕非尋常船工可比！”
三人各執一詞，爭論得不亦樂乎。
江若晴覺得大哥說的有點點道理，剿匪的水師聽著就厲害。
江若風則堅持商行的綜合實力和專業訓練更勝一籌。
江若川則力挺海上兒郎的天然優勢。
“那就等著瞧！”江若晴說，“看誰的眼光準！”
正爭論間，隻聽湖心主台上鼓聲“咚”地一響，渾厚悠長，瞬間壓過了岸邊的喧嘩。
所有上的鼓手同時舉槌，橈手們俯身握槳，肌肉緊繃，目光死死盯向前方。
“要開始了！”人群爆發出更大的歡呼。
江若晴也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將糖葫蘆的竹簽緊緊攥在手心。
這一刻，什麼包廂理想、商業藍圖？都被暫時拋到了腦後。
全身心沉浸在這千年傳承的節日激情與競逐的刺激之中。
印月湖上，龍舟在弦上，一觸即發！
龍舟比賽開始後，湖邊的呐喊聲，鼓聲，那是相當大聲。鑄就歡天喜地的景象。有點國泰民安的樣子。
第一輪的八支龍舟猶如離弦的箭一樣就衝出去了。
很快決出勝負了。但最有看頭的是第三輪，有兩個隊伍撞一起了。龍舟翻了。人群顧著看他們合力把龍舟翻過來。都忘了看誰贏了。
比賽在未時的時候結束了。
最終的比賽，是江若川猜的望海城的龍舟隊贏了。
江若川得意的說：“哈哈，我就知道，他們能贏，給我們軍隊爭氣了。我厲害不？”
江若晴說：“厲害，厲害，大哥最厲害，我們五體投地的佩服。請收小妹一拜。”
龍舟賽罷，兄妹三人隨著人流慢慢散去，歸家了。
端午的餘熱尚在街頭巷尾瀰漫，孩童腕間五色絲繩搖曳，家家門楣艾草蒲劍猶散著清苦香氣。
翌日晌午，聽菊端著一碟新裹的蜜棗粽進來，忽地壓低聲音：“小姐，外頭正傳一樁新鮮事呢，吏部侍郎府上那位楊思思小姐，昨日端午宮宴，被皇上瞧中了，封了才人。”
江若晴拈粽子的手微微一滯。眼前掠過前年賞菊宴上，那渾身濕透、垂首不語的狼狽身影。不過一年光景，竟已身入宮闈。
“這算是跳出一個火坑，又入另一個麼？”她輕喃，隨即又搖頭一笑，“是她自己的選擇，還是被人算計了去。”
箇中冷暖，唯有局中人自知。她擱下念頭，心思轉回眼前更要緊的事上。
印月湖邊上的百味樓，她已暗中留意多時。那酒樓地段本不算差，奈何新開了家醉香樓，裝潢更精，菜式更巧，打壓百味樓，生生將過往客商截去大半。
百味樓東家支撐半年，終究意興闌珊，放出風聲願忍痛出讓。
江若晴早令石頭前去探問。初時東家開口便要五萬兩，價碼咬得死緊。她雖這一年多來作坊、“一口鹵”與“玉顏坊”三處攏共攢下近七萬兩盈餘。
新品研製，流動銀錢並不寬裕。且經商之人，豈有不還價的理？
石頭是個有耐性的，三番五次登門，好話歹話說儘，又請了中間人周旋，到底將價錢磨到了四萬七千兩。江若晴私下親去看過一回，佈局相當滿意的。
“買罷。”她最終對石頭道，“官府那邊的手續，務必穩妥。”
手快有手慢無，先下手，銀子早晚能賺回來。
石頭再回來時，已是酉末時分。少年一路跑得額角見汗，直衝到星月閣院門外，臉上卻綻著光：“小姐，小姐……成了！地契在此，百味樓是咱們的了！”
江若晴接過那張微涼的桑皮紙。紙上墨跡簇新，詳列坐落方位、間數尺寸，地契上擁有人端正寫著“江若晴”三字，末尾官印鮮紅奪目。
她指尖撫過紙麵，心頭因銀子大筆流出而生的抽痛，終被實實在在握於掌中的契紙緩緩撫平。
四萬七千兩，幾乎將手中活錢淘空大半，可換來的，是南城一處根基，是她發展美食，賺取更多銀子的又一步。
“辛苦你了。”她抬眼對石頭一笑，將地契仔細收進匣中，“明日一早，咱們便去瞧瞧。何處需改，何處可留，須得細細規劃。”
江若晴又問：“原來的掌櫃、廚師和夥計願意留嗎？願意接受我們的規矩嗎？”
“有一個廚師不願意，其他的人都願意呢！聽說還讓他們繼續留下來，月錢也不變，他們都說感謝東家。”
江若晴點點頭，這樣也省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