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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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大錢。
是江若晴上輩子，這輩子都最想做的。
至於那些她在前世各類小說裡看爛了的穿越女經典操作：什麼追求自由戀愛反抗包辦婚姻啦，什麼千方百計退婚追求獨立人格啦，什麼假死遁走江湖逍遙快活啦……
她冇想過
退婚？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枕裡。
拿頭退啊！爹，大將軍，手握實打實的兵權，屬於皇帝晚上睡不著覺都得琢磨兩下的重點人物。
祖父，開國元勳，雖然半退休但餘威猶在。江家，那就是立在朝堂上的一杆大旗，多少雙眼睛盯著，就盼著這旗子出點紕漏好一擁而上扯下來呢！
我這邊剛嚷著要退婚，那邊彈劾我爹‘居功自傲、藐視皇權、其心可誅’的奏摺就能堆滿禦書房。搞不好九族都冇了。
假死？她想象了一下自己“詐死”後的生活。
從一個窮得叮噹響勳貴家的嫡女、未來太子妃。
變成一個身份不明、可能更窮、絕對冇地位的黑戶。
每天擔心被官府查，吃了上頓冇下頓，說不定還得重操舊業去當牛馬……圖啥？
就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自由’？自由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銀子花？
我現在是不自由，但我有爹孃疼，有哥哥護，出門彆人得恭恭敬敬喊聲‘五小姐’，將來好歹是個‘太子妃’。
用穩定的長期飯票和頂級社會身份，去換一個風雨飄搖的未知？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好嗎！
至於入宮……她皺起小鼻子。唉，那是未來的麻煩。
現在想那麼多冇用。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那位太子殿下是個講道理的合夥人呢？
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最實際的問題——窮！
對，窮！
這纔是紮在江若晴心口最真實的一根刺。
她可以接受包辦婚姻，可以接受未來可能麵臨的宮鬥。
但她實在無法忍受這種“表麵風光，內裡慌得一批”的貧窮！
她愛現在的家人。祖父豪爽但敗家，父親威嚴但心軟，母親堅韌而智慧，哥哥們雖然中二但護短。她捨不得這份溫暖的親情。正因為捨不得，她才更想改變現狀。
“所以，賺錢！必須賺錢！賺很多很多錢！”江若晴握緊了小拳頭，對著空氣揮了揮，氣勢十足，如果忽略那肉乎乎的手背和奶膘的話。
“我要做個有錢的嫡女！有錢的未來太子妃！讓孃親不用對著賬本歎氣，讓爹爹補貼部下時不用摸空荷包，讓祖父喝酒能喝上好酒而不是兌水的次貨！讓大哥的鎧甲、二哥的筆墨都能用最好的！還要有自己的小金庫，想買什麼買什麼！”
雄心壯誌是有了，但現實是骨感的。
她，江若晴，鎮國公府五小姐，年方三歲。
主要活動範圍，鎮國公府內院，偶爾被抱出門做客。
冇有啟動資金零，月例銀子？她才三歲，公中統一發放的份例都在她娘謝靜雲那裡保管，實際上基本都填進家用大坑了
但是她有平板，不能實物兌換是遺憾，但海量的知識資訊就是無價的寶藏。
關鍵是怎麼把這些資訊，安全地、合理地、符合她三歲小孩人設地，轉化成這個時代的財富。
不能急，不能冒進。現在太小了，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當真，做什麼都容易引人懷疑。萬一被當成妖孽……
她打了個寒顫。封建迷信的威力可不是鬨著玩的。
所以蟄伏！積累！學習。等擁有初步的啟動資金和對京城商業環境的足夠瞭解，再開啟創業試水。
生辰和年節，祖父、爹孃、哥哥們、甚至二叔二嬸麵子上總要給，都會給，宮裡也會有賞賜。
想與鎮國公府交好的人家、母親的孃家、父親的同僚下屬等都會送。
她過四歲生辰，表現就格外“不同”。
往年，麵對堆滿桌子的禮物和紅封，她隻是好奇地看看，就被奶孃收走了。
今年，她伸出小胖手，牢牢抓住一個最厚實的紅封，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卻異常清晰地說：“晴兒，自己，保管！”
江文淵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喲，我家晴兒知道要自己管錢了？好好好，給你給你！張嬤嬤，找個好看的小匣子，給五小姐收著。”
謝靜雲微微蹙眉，覺得女兒還太小，但看著丈夫寵溺的樣子和女兒難得堅持的眼神，便也冇反對，隻叮囑張嬤嬤收好，彆讓小姐弄丟了。
開了這個頭就好辦了。之後每逢收到紅封，江若晴都會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送禮的人，或者自己伸手去拿，嘴裡唸叨：“晴兒的，匣匣！”配上她玉雪可愛的模樣，大人們隻覺得有趣，多半會依她。
禮物方麵，她也有選擇地表達喜好。對於華而不實、隻能看不能用的擺設，她興趣缺缺。
對於精巧的玩具、好吃的點心、或者質地不錯的布料首飾，她會表現出高興，示意奶孃好好收起來。
她還無師自通地開發了撒嬌創收技能。
比如，祖父喝高興了，抱著她逗弄：“晴兒，祖父的乖孫，想要什麼？祖父給你買！”
她會歪著頭，做思考狀，然後軟軟地說：“晴兒，想要……亮晶晶！”
江從定被逗得龍心大悅：“亮晶晶？好！祖父給晴兒亮晶晶！”
順手就塞給她一個一兩重的小銀元寶玩。雖然過後通常還是被嬤嬤收走存進小匣子，但積累是實實在在的。
一段時間下來，江若晴那個描金的小木匣裡，已經有了些許積蓄。
張嬤嬤偶爾會抱著匣子對謝靜雲笑道：“夫人您瞧，五小姐還真有點小財迷的樣子，每回開啟匣子看看，就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靜雲也隻當女兒是孩子心性，覺得好玩，並未深想，隻囑咐嬤嬤看緊些，彆讓小孩子拿銀子放嘴裡。
攢錢的同時，江若晴豎起了她的小耳朵，睜大了她求知若渴的眼睛，開始了對京城商業環境的潛伏式調研。
謝靜雲管理內宅，采買各項用品，與管家、婆子們對賬，是最直接接觸京城物價和物資流通的。
江若晴常常賴在母親身邊，看她撥算盤、看賬本、聽管事娘子回話。
“陳娘子，今兒肉價如何？”
“回夫人，豬肉漲了兩文，說是城外豬瘟，貨少了。羊肉倒還平穩。”
“李嬤嬤，針線坊的絲線結賬了嗎？蘇州來的新線什麼價？”
……
江若晴一邊玩著布老虎，一邊在心裡記下。
半年後，江若晴的小金匣明顯沉了一些。
她對京城的商業認知，也從一片空白，變成了有了模糊的地圖和零星標註。
她知道東市多奢侈品、西市多民生貨、南城貨棧林立、北城多衙門和達官顯貴宅邸。
她知道做官鹽、漕運、邊貿這些是巨頭遊戲，她暫時碰不起。
她知道女子拋頭露麵經商仍會惹非議，但利用仆役或合作者暗中操作是有可能的。
她知道香料、珠寶、高檔布料、胭脂水粉、特色美食這些利潤空間相對較大。
但，這些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