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買了一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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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四位婦人又完整地操作了一遍香皂製作流程,雖然細節上仍需磨合,但步驟已然熟悉,配合也流暢了許多。
江若晴滿意地點點頭。隻等南郊作坊的員工宿舍建好,就能讓她們一併搬過去了。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又恰逢天降假期,江若晴那顆不安分的小心臟又開始蠢蠢欲動。
好不容易溜出府,怎能不去到處逛逛。
“走,咱們去東市逛逛!”她小手一揮,幾個人去東市去了。
一行人先去了東市。這裡街道更寬,鋪麵更精雅,往來行人衣飾鮮亮,步履從容。
空氣中飄散的不是喧囂的市井氣,而是淡淡的脂粉香、書墨香、以及高階食肆傳來的珍饈香氣。
討價還價聲幾不可聞,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交談與銀錢過手的輕響。
江若晴親眼看見一位錦衣公子隨手買下一塊羊脂玉佩,價銀八百兩,眼皮都冇眨一下。
又見幾位華服小姐在脂粉鋪裡挑揀,隨手指了幾樣,便是幾十兩銀子。
“東市,妥妥的奢侈品消費區啊!”江若晴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裡盤算。
玉顏坊未來,必須開在這裡!不過……
她看了看那些氣派的店麵,摸了摸自己日漸豐滿但遠未到可以任性揮霍的小金庫,
買是買不起的,隻能先物色個合適的位置,看看有冇有出租的。”
她讓張嬤嬤記下幾處看起來客流不錯、門麵大小也合適的空鋪或招租鋪麵。
逛完東市,江若晴又順道去了西市,主要是想暗中視察一下“一口鹵”的經營狀況。
遠遠就看到鋪子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紗櫃裡的鹵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宋明正麻利地切肉稱重,柳氏和宋小美在後廚與櫃檯間穿梭補貨,忙而不亂。
更讓江若晴驚喜的是,她看到有穿著體麵的管家模樣的人,正拿著單子與宋明覈對,似乎在預訂大宗貨物。
看來,“一口鹵”的名聲已經傳到了一些大戶人家,連宴席用菜都開始預訂了!
“很好!品牌效應初顯!宋明一家乾得不錯,年底必須加獎金!”江若晴心中暗喜,像隻偷到油的小老鼠,美滋滋的。
她冇有上前,隻在不遠處看了看,便心滿意足地準備打道回府。
然而,意外總在不經意間發生。
就在她們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準備抄近路去停車馬的地方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臟兮兮、頭髮蓬亂的小身影猛地從拐角衝出來,猝不及防地撞到了江若晴身上!
“哎喲!”江若晴被撞得一個趔趄,幸好張嬤嬤眼疾手快扶住了。
那撞人的小姑娘自己也摔倒在地,卻顧不上疼,驚恐地回頭望去。
隻見巷子那頭,三個膀大腰圓、麵目凶悍的漢子正罵罵咧咧地追來:“小賤蹄子!還敢跑!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連滾爬爬想站起來繼續跑,卻被其中一個漢子一把揪住了後領子提溜起來。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是自願的!”小姑娘拚命掙紮哭喊,涕淚橫流,小臉上滿是絕望。
“自願?到了我們手裡,由得你說不?”為首的漢子獰笑,“再嚷嚷,現在就撕了你的嘴!”
江若晴皺了皺眉,本能地想繞開。她示意張嬤嬤和聽梅、聽蘭快走。
誰知那被揪住的小姑娘絕望中瞥見她們,尤其是看到被護在中間、衣著光鮮的江若晴。
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一點,撲過來死死抱住了江若晴的小腿!
“小姐!小姐救救我!求求你了!他們是壞人!我是被他們拍暈拐來的!”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手指冰涼,攥得江若晴的裙子都皺了。
聽梅和聽蘭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拉開她。
張嬤嬤也厲聲道:“快放手!衝撞了我家小姐,你擔待得起嗎?!”
那幾個漢子見小姑娘抱住個看起來頗有來曆的小女娃,也暫時停了手,打量著江若晴一行人。
見她們雖人不多,但衣著不俗,丫鬟嬤嬤齊全,倒也不敢立刻用強。
為首那漢子粗聲粗氣道:“這位小姐,莫管閒事!這丫頭是我們牙行逃出來的,我們正要拿她回去!衝撞了小姐,是我們管教不嚴,這就帶走!”
“你胡說!我不是牙行的!我是被你們從城外怕暈來的!”小姑娘死死抱著江若晴的腿不放,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那臉上雖然臟汙,卻依稀能看出清秀的輪廓。
江若晴被她抱得動彈不得,心裡叫苦不迭。
“我就想安安靜靜逛個街,怎麼還碰上強買強賣……不對,是強拐強賣現場了?”
她上輩子是孤兒,最知道無依無靠的滋味。這輩子有幸有了疼愛她的家人,此刻看著這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卻深陷狼窩的小姑娘,心裡那點惻隱之心實在有些按捺不住。
她猶豫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抬頭問那幾個漢子:“幾位……大哥,她……值多少錢?”
那幾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為首漢子眼珠一轉,獅子大開口道:“這丫頭生得好,我們原是要送到怡紅院去的,少說也得二百兩銀子!”
二百兩?!江若晴心裡倒吸一口涼氣。“搶錢啊!哦,不對,他們就是在搶人賣錢……但這價格也太黑了!”
她一個小姑娘,就算長得不錯,也不值這個價,明顯是看自己像有錢人家孩子,想訛一筆。
“太貴了,我……買不起。”江若晴搖搖頭,試圖把腿抽出來,“你們還是帶她走吧。”
一聽這話,那小姑娘眼中的光瞬間熄滅,絕望如潮水般湧上。
然而,就在那幾個漢子麵露得色,準備再次動手時,。
小姑娘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根磨尖了的素銀簪子,猛地對準了自己的臉頰!
“你們再逼我!我就劃花自己的臉!看你們還怎麼賣去那種地方!做丫鬟也冇人要!”她聲音淒厲,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