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日假】
------------------------------------------
東華王朝，三十一年秋，八月十四。
對江若晴而言，這一天如同天上掉下個大餡餅，不偏不倚正砸在她腦門上。葉夫子回家過節，放假三日！
“三！天！假！”聽到訊息的瞬間，江若晴差點冇控製住表情管理，原地蹦起來。
“蒼天啊大地啊！這是哪位神仙姐姐聽到了我內心的呼喚！這比中彩票還讓人激動！”
她隻覺得連日來被琴棋書畫、作坊規劃、人員安排塞得滿滿噹噹的小腦袋，瞬間得到瞭解放的曙光。
這突如其來的假期，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機會難得，必須充分利用！正好石頭前一日從南郊工地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帶來了作坊建設順利、柵欄即將合攏的好訊息。
江若晴當機立斷，決定召開玉顏坊首次員工大會。
次日一早，江若晴精神抖擻，依舊蒙著那方輕紗。
帶著聽梅聽蘭，由張嬤嬤引路，身後跟著新來的周武、孫陽。
以及石頭，一行人來到了租下的小院。
院子裡，春生、來喜，以及張桂花等四位婦人早已得到通知，恭敬等候。
江若晴站定，目光掃過院內眾人。
周武身姿挺拔，目光炯炯。孫陽斯文沉穩，眼神精明。
石頭乾練機敏，滿懷期待。春生、來喜年輕力壯，略帶緊張。
四位婦人則滿是好奇與忐忑。
“諸位，”她開口，先指向周武，“這位是周武，周叔叔。以後，便是咱們玉顏坊的大管事！”
周武立刻挺直腰板，努力讓受傷的左臂看起來不那麼顯眼，神色肅然。眾人目光聚焦過來。
“玉顏坊內外的人員排程、安全防衛、日常紀律、一應雜務，皆由周總管統籌負責。有什麼問題，找周總管。”江若晴說得一本正經。
周武心頭一熱，抱拳，沉聲道：“周武定不負小姐信任！”
內心：“大管事？這、這責任重大啊！不過小姐信我，我老周拚了這條命也得把場麵鎮住！”
接著，江若晴指向孫陽：“這位是孫陽，孫叔叔。以後，便是玉顏坊的賬房兼采買管事！”
孫陽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姿態從容。
“所有原料采買、入庫出庫記錄、成本覈算、成品出貨賬目，乃至日後與各商鋪的銀錢往來，皆由孫管事掌管。要求就八個字：賬目清晰，分毫不差。”
江若晴特意看了孫陽一眼，強調道，“孫叔叔曾在軍中管過糧草，我相信你的能力。”
孫陽感受到這份信任與重視，鄭重應道：“小姐放心，孫陽必當儘心竭力，理好每一筆賬，管好每一分錢！”
內心：“冇想到我孫陽還有重操舊業、被如此重用的這一天！為了三個孩子，也為了小姐這份知遇之恩，必須乾好！”
介紹完兩位新晉管事，江若晴又看向那四位婦人：“張桂花、趙杏花、周巧兒、李春桃，你們四位，是玉顏坊第一批匠人。
“以後核心產品的試製與日後生產的時候負責去教會和監督你們手下工人。”
“具體做什麼，怎麼做，聽梅會詳細安排。記住，你們的手藝，是玉顏坊的根基，務必用心。”
四位婦人連忙稱是，臉上露出被賦予重任的光彩。
“來喜，春生，”江若晴轉向兩個少年，“你們年紀輕，腿腳快，腦子活。以後就跟著石頭哥，聽他調遣，多學多看，跑腿辦事、協助兩位總管，都是你們的活兒。做得好，將來早點獨當一麵。”
兩個少年興奮地漲紅了臉，連連點頭。
最後，江若晴看向石頭，語氣親近了些：“石頭哥，你還是總攬對外聯絡、工程監工，並協調各方。南郊作坊那邊，你熟，繼續盯著。周總管和孫總管初來，你多幫襯。”
石頭咧嘴一笑，拍胸脯保證：“小姐放心，石頭明白！”
看著眾人各就其位、眼神發亮的樣子，江若晴覺得。
是時候來一場“畫餅”。啊，不！是激勵。
她上前一步，雖然個子最小，但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聲音清晰而有力：
“今日在場的諸位，都是玉顏坊的元老！”
她特意加重了元老二字。
“玉顏坊從無到有，未來能走多遠，能攀多高，靠的不是我一人，而是在座每一位的同心協力！”
“我江若晴在此承諾，隻要大家儘心儘力，我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元老！生意穩定盈利後，年底必有厚賞！月錢隻會漲，不會降！”
她頓了頓，丟擲了更具吸引力的籌碼：“凡簽了死契的，無論是誰，隻要在玉顏坊勤懇做事滿十年，無重大過錯，我便將賣身契原樣奉還！是去是留，由你們自己決定！我絕不強留，還會額外贈送一筆安家錢！”
“嘶——”此言一出，院子裡除了早已知情的張嬤嬤、聽梅聽蘭。
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十年還契？還送錢？自己決定去留？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厚待！對於簽了死契的下人來說，恢複自由身，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眼神變得無比熾熱，看向江若晴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與誓死追隨的決心。
當然，胡蘿蔔給了，大棒也得亮一下。
江若晴話鋒一轉，語氣微沉，帶上了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冷意：“但是，玉顏坊的方子、工藝，乃是絕密！任何人，若敢泄露半分，或吃裡扒外……”
她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屆時，不僅是你自己，便是你的親人，也絕不會有好下場。我既能給你們前程，也能收回一切。望諸位，好自為之。”
一番話，軟硬兼施，恩威並濟。院子裡寂靜了片刻，隨即，以周武和孫陽為首，所有人齊齊躬身，聲音洪亮而真摯：
“願為小姐效死力！絕無二心！”
最後，她看向石頭、周武、孫陽三人：“石頭哥，你帶周總管和孫總管，還有春生來喜，即刻動身去南郊新作坊熟悉環境。後續如何安排人手，招募村人幫工，你們三人商量著辦。核心的、關鍵的步驟，必須用信得過的人，不夠就買。非核心的力氣活、雜活，可以從附近村子雇些長、短工，工錢給得公道些即可。”
“是！小姐放心！”石頭、周武、孫陽齊聲應道，臉上皆是躍躍欲試的乾勁。
他們知道，屬於自己的舞台，已經搭好，戲，就要開鑼了！
看著眾人領命而去，小院裡隻剩下張嬤嬤和四個婦人。
看了上次做的香皂，樣子不錯，洗手也很滑。
又開始新一輪的香皂試製，江若晴長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僵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