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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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晴計劃用砍伐下來的樹木做成柵欄，將這片山地整個圍起來，形成一個私密又安全的獨立莊園。
“走，去看看！”她小手一揮，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架勢。
一行人沿著地界慢慢走著。江若川和江若風也收起玩笑，仔細打量。
江若川摸著下巴：“地夠平，蓋房子打地基不難。就是土質差些。”江若風則更關注環境：“有山便有柴，有水嗎？”
石頭忙道：“山下有溪澗，水量不大，但鑿井應該不難。村子裡也有井。”
江若晴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飛速盤算。地勢、水源、交通、隱蔽性……越看越滿意。雖然現在是一片荒蕪，但正因如此，纔像一張白紙，任她揮毫潑墨！
幾人又爬了一段山坡，看了看林木種類，多是些常見的鬆、杉、雜木，間或有些野花灌木。江若晴心裡記下：“木材自給自足冇問題，還能開發林下經濟？種點喜陰的藥材？”
不知不覺日頭已近中天。江若川看了看天色，道：“小妹，看得差不多了吧？該往回府了，再晚母親該著急了。”
江若晴雖然意猶未儘，但也知道輕重，點點頭：“嗯，我心裡有數了。大哥二哥，我們回去吧！”
回程可比去時匆忙多了，幾乎是馬不停蹄。
江若晴被顛得七葷八素，隻覺得中午吃的那點乾糧都快被顛出來了，小臉煞白。
江若川還以為她是累著了，忙放慢了速度，江若風也遞過水囊。江若晴喝了口水。
緊趕慢趕，回到城裡已是夕陽西下，城門都快關了。府兵上前亮了腰牌，才得以入城。
一進府，果然看見謝靜雲站在二門處，臉色不大好看。
“怎的這般晚？不是說申時前必回嗎？看看這天色！”謝靜雲語氣帶著擔憂和後怕。
江若川和江若風正要解釋，江若晴已經搶先一步。
像隻小雛鳥般撲進母親懷裡，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撒嬌：“孃親，不怪哥哥們，是晴兒不好……太久冇出門，看到外頭花開得好，草長得綠，還有小溪流，就……就玩得忘了時辰。孃親彆生氣，晴兒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著，還抬起小臉，努力眨巴眨巴眼睛，試圖營造一點，玩得太開心累壞了，但還是知道錯了，的可憐又可愛的效果。
謝靜雲一肚子責備的話，被女兒這麼一撲一撒嬌，頓時消了大半。
再低頭看女兒小臉上確實有倦色，想到她平日被功課拘著難得放鬆，心立刻軟成了水，哪裡還捨得責怪。
隻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呀！下次斷不可如此！讓孃親好等。餓了吧？快去用膳。”
江若晴暗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撒嬌賣萌，化解危機，技能點滿！”
匆匆用過晚膳，江若晴回到星月閣，倦意全無，精神亢奮。她讓聽梅、聽蘭多點兩盞燈，鋪開大大的宣紙，拿起筆，開始畫她的胭脂水粉的作坊。
小臉上滿是認真，嘴裡還唸唸有詞：
“大門開在這裡，要夠寬，方便以後車馬進出，起個作坊的門房，需要讓人看門和值夜……”
“進門左邊，劃出三畝地。做工作區。兩間專門調配秘方，一間負責前麵部分，一間負責後麵部分。必須保密！一間負責熬煮加工，灶台要砌大，通風要好……”
“空出十畝地後，用四畝地，蓋倉庫。半成品庫和原料庫分開，原料庫還要細分割槽域，油脂區、香料區、花草區……對了，還得有個原料晾曬場！”
“右邊劃五畝，先起一畝地的成品倉庫和出貨區。檢驗、包裝、發貨，一條龍……預留四畝後麵擴建”
“靠後麵這片左邊，十畝地，先用兩畝建員工宿舍！一排四人間分男女，便宜實惠。再弄兩個小套間，萬一將來有夫妻工呢？食堂、水井、盥洗室、茅房、都得有，員工福利要跟上，才能留住人！”
“右邊這裡三畝地另外建一個二進院子作坊這邊開個小門，外麵開個大門，有空的時候我要過來看看，可以住一晚不用那麼趕。”
“中間是管事的工作間，賬本和銀錢都需要好好保管，得用磚石，確保安全。”
“剩下的地……先空著，留作以後備用。嗯，柵欄就用山上的木頭，省錢了！建作坊和砍樹圍山可以同時進行……”
“招工？就近從那個村子招！一天給三十文工錢，不包飯，肯定搶著乾。這事交給石頭去辦……”
她畫得專注，時而蹙眉思考，時而嘴角微揚，完全沉浸在自己規劃的作坊中。
聽梅和聽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雖然很多詞聽不懂，但小姐口中唸唸有詞的樣子，讓兩個小丫頭心生崇拜。
筆在紙上畫著，線條逐漸勾勒出一個清晰有序的作坊雛形。哪裡是廠房，哪裡是倉庫，哪裡是生活區，井井有條。
畫完最後一筆，江若晴長舒一口氣，將筆放好，雙手叉腰，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但是目前銀子不多，起那麼大，肯定不夠，
她彷彿已經聽見，這片今日還寂靜的荒山野地，不久後將會響起伐木聲、夯土聲、工匠的號子聲，最終變成一座日夜運轉胭脂水粉的作坊。
江若晴捧著她的寶貝賬冊，趴在星月閣的羅漢床上，小手指頭點著上麵的數字，嘴裡劈裡啪啦地算著，眼睛越來越亮。
“‘一口鹵’從年關到現在，六個月零七天，刨去所有開銷、工錢……”
她咬著筆桿，最後在紙上畫下一個圈，鄭重寫下：“淨利：六千五百兩！”
看著這個數字，江若晴差點冇忍住想叉腰仰天大笑三聲。
“什麼叫悶聲發大財？這就是！”
誰能想到西市街尾那間不起眼的鹵味鋪子，半年多竟能給她賺來這麼大一筆钜款？這利潤，都快趕上她爹江大將軍兩年的俸祿了
她小心翼翼地從總利潤裡劃出五百兩，註明：鋪麵週轉及備用金。
剩下的六千兩，沉甸甸的，是實實在在屬於她可支配的銀子。再加上之前買地剩下的、以及她小金庫裡的老本，零零總總，竟有九千兩！
“夠了！完全夠了！”江若晴興奮地搓搓小手，彷彿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變成磚瓦木料，作坊馬上就落成了。
她讓聽梅去喚石頭。如今石頭進出星月閣已算熟門熟路，儼然是五小姐麾下的大總管。
“石頭哥，坐。”江若晴隨即便鋪開她那捲畫得密密麻麻的“作坊圖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但是搭配她圓嘟嘟的小臉，效果有點反差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