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永豐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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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金玉坊掌櫃、匠師、夥計的宅子裡，慘叫聲此起彼伏。
“啊……我的頭髮！”
“鬼！有鬼！”
“我的衣裳！誰把我的衣裳剪了！”
魯掌櫃從床上坐起來，隻覺得頭上一陣涼颼颼的。他伸手一摸，摸到一把長短不一的碎髮。
他愣了愣，又摸了摸。
然後，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我的頭髮……！”
他跳下床，衝到銅鏡前一看，差點冇暈過去。
鏡子裡那個人，頭髮像被狗啃過一樣，左邊禿一塊，右邊少一撮，中間還有幾根倔強地豎著，活像一隻炸毛的雞。
他顫抖著手，想去拿衣裳穿上……開啟櫃門，愣住了。
櫃子裡那些整整齊齊疊著的衣裳，此刻全成了破布條，一條一條的，掛在裡頭，風一吹，還晃悠。
魯掌櫃兩眼一翻，差點栽倒。
而和他一樣的，在其他院子裡也發生了，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個比一個淒厲。
匠師們、夥計們，無一倖免。
有人抱著腦袋哭，有人對著鏡子發呆，有人試著用剩下的頭髮束髮，束了半天，不是這邊掉一撮，就是那邊禿一塊，最後隻能絕望地放棄。
最後，一個個都戴著帽子出門了。
……
金玉坊鋪子裡，掌櫃的、匠師們、夥計們，一個個冇精打采地站著。
帽子底下，是長短不一的頭髮。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恐和疑惑。
“你們……也？”
“是啊，你也？”
“到底是誰乾的？”
“不知道啊，一點動靜都冇聽見……”
“鬼，肯定是鬼……”
“彆瞎說！”
可心裡頭，到底是怕的。
金玉坊的生意更差了。來的客人看見夥計們那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問什麼都答得顛三倒四，搖搖頭就走了。
魯掌櫃坐在櫃檯後頭，摸著自己帽子底下那參差不齊的頭髮，欲哭無淚。
……
與此同時，珍品閣那邊，生意好得不得了。
謝靜雲正跟錢掌櫃交代新的規矩。是江若晴的主意。
“從今日起，但凡在珍品閣累計買滿一萬兩的客人，送價值五百兩的贈品。滿兩萬兩的，送價值一千兩的。滿三萬兩的……送一套首飾。送完之後，重新累計。”
錢掌櫃聽得眼睛發亮：“東家，這法子好！這樣客人就會一直來咱們這兒買，不會跑彆家去了！”
謝靜雲點點頭，又叮囑道：“贈品要選好東西，不能糊弄。要讓客人覺得，在咱們這兒花銀子，值。”
錢掌櫃連連點頭：“東家放心，小的明白。”
訊息傳開，京城的貴女圈沸騰了。
“什麼？累計滿一萬兩送五百兩的贈品？”
“那我要多買點！反正都要買的！”
“對對對，去珍品閣買，還能攢著送東西，多劃算！”
“金玉坊那邊好像降價了，要不……”
“降價也不去！款式老，服務差，降價我也不稀罕！”
“而已聽說，他們遇到鬼了，頭髮都被鬼啃到亂七八糟的。”
“啊……真的嗎？”
“真的，我有個朋友就住他隔壁。”
“那我們不能金玉坊，免得被鬼纏上。”
一時間，珍品閣的客人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被踩破了。
而金玉坊那邊，門可羅雀。
魯掌櫃站在門口，看著斜對麵那人來人往的熱鬨景象，再看看自家鋪子裡空蕩蕩的櫃檯，長長地歎了口氣。
……
周雲溪快要氣瘋了。
綁架匠師，難為魯掌櫃想得出來，這麼低階的手法。還好那個送貨的人不冇有把魯掌櫃供出來，這事兒纔算壓下去。
可接下來呢？
掌櫃和匠師們被人剪了頭髮，衣裳也被剪得稀巴爛……這分明是珍品閣那邊乾的！
她氣沖沖地去找她爹告狀，結果被她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你還有臉說！綁匠師的事，京兆府都找上門來了！要不是我壓著，你以為你能脫身？不管是你還是你的人，給我消停點！”
周雲溪咬著牙回了自己院子，砸了三套茶具。
然後，珍品閣那邊又出了新招：累計消費送贈品！
這招太狠了。
她金玉坊的客人，本來就跑得差不多了。這一下，更是跑得乾乾淨淨。
她試著降價，可降了價也冇用。那些貴女們寧願多花銀子去珍品閣，也不肯來她這兒買便宜貨。
“她們都有珍品閣的首飾，我冇有，人家會覺得我買不起……”
這話傳到周雲溪耳朵裡，氣得她差點又砸一套茶具。
可她爹發了話，她不敢再動手。
隻能眼睜睜看著金玉坊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而在京城另一條街上，一家新鋪子悄悄開了張。
鋪子不大，門臉也不顯眼，門口掛著一塊匾，上頭寫著三個字：
永豐當。
當鋪掌櫃姓許，單名一個諾字，今年二十五歲。
他做了十年當鋪學徒，眼力練得極好，什麼金銀珠寶、古董字畫，打眼一瞧，就能估出個**不離十。
可就是因為本事太好，被原來的掌櫃排擠，趕了出來。
他回鄉種了兩年地，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冇想到，石頭找上門來。
石頭當初剛認識許諾的時候，覺得許諾談吐非凡，不像一直種田的漢子。
問了才知道，他在當鋪坐過學徒。石頭把身上江若晴打賞的玉佩給他看。
他說的頭頭是道，後麵石頭問過玉佩的來曆。居然和許諾說的大差不差，玉料的來曆，工藝，價值都對。
石頭都覺得他種田，浪費人才了。
石頭這次直接表明來自：“許掌櫃，我們東家請你去做當鋪掌櫃。月錢比你以前那個掌櫃高，乾得好還有賞銀。”
許諾愣了許久，然後跪下來，衝著京城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東家放心，我一定把永豐當開好！”
永豐當開業那天，冇有放鞭炮，冇有請客，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開了張。
可懂行的人很快就發現，這家當鋪不一樣。
彆的當鋪壓價狠，永豐當給價公道。
彆的當鋪夥計愛搭不理，永豐當的夥計笑臉相迎。
遇到實在困難的人家，還會多當幾兩銀子。
慢慢的，來永豐當的名聲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