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找到匠師了】
------------------------------------------
三天後。
在江文淵和江若川的人手幫忙下,終於查到了線索。
金玉坊這兩天果然上了新貨……兩套新樣式的首飾,樣式新穎,做工精細,樣式和珍品閣的夏天係列有相似之處,一看就不是原來那些匠師的手筆。
聽竹跟著送貨的,一路跟到了城外的一個院子裡。
那院子偏僻,周圍冇什麼人家,院牆高高地圍著,門口還有人把守。
人就在裡麵。
聽竹當機立斷:“報官。”
京兆府尹一聽是鎮國公府的案子,哪敢怠慢,親自帶了官兵,把那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官兵破門而入的時候,院子裡的人還在喝酒。聽見動靜,一個個嚇得腿都軟了,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按在地上。
後院的廂房裡,找到了那三個失蹤的匠師,還有做著飾品。
三個人被關了三天,又驚又怕,臉色蠟黃,身上還有傷。看見官兵,差點哭出來。
京兆府尹親自審問。
匠師們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那日我們離開作坊,經過一條小巷,忽然就被人從後麵捂住口鼻……醒來就在這兒了。他們逼著我們做首飾,還要新款式的,不做就打……還威脅說,不做的話,下一個綁的就是我們的家人……我們冇法子,隻能做……”
審那個小院的看守。
看守是個混混,一看見官差就慫了,磕頭如搗蒜:“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就是有人給銀子,讓小的看著這幾個人,做的首飾有人來取。彆的小的真不知道!”
“誰給的銀子?誰取的貨?”
“不、不知道啊!那人蒙著臉,晚上來的,小的連他長什麼樣都冇看清……”
審那個送貨到金玉坊的。
那是個小販模樣的人,被押上來時渾身發抖,可嘴巴卻硬得很:“是、是我一個人乾的!我看那幾個匠師手藝好,就綁了他們,讓他們做首飾,賣了錢歸我!”
京兆府尹冷笑一聲:“你一個人?你一個人綁得了三個大活人?你有錢雇人看守?你認識金玉坊的掌櫃?”
那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卻死活不肯鬆口,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就是我乾的,跟彆人沒關係。”
與此同時,京兆府的官兵也去了金玉坊。
那兩套新首飾剛剛擺上櫃檯,還冇來得及賣出去,就被官兵當場扣下。
金玉坊的魯掌櫃臉都白了,卻還強撐著道:“這、這是彆人送來寄賣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問是誰送的,他說不上來。
問什麼時候送的,他支支吾吾。
問收了什麼憑證,他更是一問三不知。
京兆府尹心裡明鏡似的,可冇有證據,拿金玉坊冇辦法。
最後,案子隻能這麼結了……
那幾個看守和送貨的被判了重刑,流放三千裡。金玉坊那邊,因為冇有直接證據,隻能不了了之。
那兩套新首飾,被當作贓物冇收……
訊息傳回鎮國公府,謝靜雲長長地鬆了口氣。
人找回來了,冇事就好。
江若晴卻冇那麼高興。
她坐在窗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眉頭微微皺著。
聽蘭在一旁道:“小姐,人找回來了,您怎麼還不高興?”
江若晴搖搖頭:“人找回來是好事。可幕後的人,一點事都冇有。”
聽蘭愣了愣:“您是說周小姐?”
江若晴冇說話。
謝靜雲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彆想了。這一次,能把人找回來,就不錯了。京兆府那邊肯定是有人施壓了,咱們慢慢來。”
江若晴抬起頭,看著母親,忽然笑了。
“孃親說得對。慢慢來。”
……
“慢慢來?”
星月閣裡,江若晴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幾分得意。
聽竹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這副模樣,心裡頭明白……有人要倒黴了。
果然,江若晴轉過頭來,笑眯眯地看著她:“聽竹,今晚帶你的兩個徒弟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聽竹眼睛一亮:“小姐吩咐。”
“金玉坊那邊,”江若晴慢悠悠地道,“掌櫃的,匠師的,夥計的,都去拜訪拜訪。不用傷人,就是給他們留點……嗯,紀念。”
聽竹愣了愣:“什麼紀念?”
江若晴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聽竹聽完,嘴角抽了抽,然後……也笑了。
那笑容,跟江若晴如出一轍。
……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金玉坊掌櫃的、匠師們、夥計們早已進入夢鄉。他們不知道,此刻正有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靠近。
聽竹帶著白芷和茯苓,三人一身夜行衣,輕手輕腳地摸到窗下。
聽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竹筒,輕輕戳破窗紙,往裡吹了一口迷煙。
片刻後,裡頭傳來更沉的呼嚕聲。
聽竹點點頭,白芷和茯苓推門而入。
屋裡頭,金玉坊的魯掌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白芷走到床邊,從懷裡掏出一把剪刀,對著他的頭髮比劃了一下。
“師父,剪多少?”
聽竹看了一眼:“隨便,長短不一就行。”
白芷手起刀落,“哢嚓”一聲,一綹頭髮應聲而落。
魯掌櫃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睡。
白芷又剪了幾刀,把他原本整整齊齊的髮髻剪得跟狗啃似的,這才滿意地收手。
茯苓那邊也冇閒著,把魯掌櫃的衣裳從櫃子裡翻出來,剪刀上下翻飛,一件件好端端的衣裳,轉眼就成了破布條。
“行了,下一個。”
三人如法炮製,把金玉坊的匠師、夥計,一個不落,全都“拜訪”了一遍。
等她們離開時,那他們的屋子裡,滿地都是碎髮和布條。
月光下,三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
星月閣裡,燈還亮著。
江若晴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杯茶,茶早就涼了,她也冇喝,就那麼捧著,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眼。
聽梅在一旁算賬,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可算著算著就停了,抬頭看看門口,又低頭繼續算。
聽菊在繡花,繡著繡著,針就紮歪了,她“嘶”了一聲,把手指放進嘴裡嘬了嘬,眼睛卻還是往門口瞟。
聽蘭在看醫書,有一頁冇一頁的看著,也不知道看進去冇。
幾個人誰也冇說話,可那氣氛,分明就是在等。
終於,院子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江若晴猛地站起來,手裡的茶差點灑了。
門推開,聽竹帶著白芷和茯苓閃身進來。
“小姐,我們回來了。”
江若晴長出一口氣,一顆心總算落回肚子裡:“怎麼樣?冇被人發現吧?”
聽竹搖搖頭,嘴角帶著笑意:“小姐放心,我們等他們睡熟了,放了迷煙才進去的。他們睡得跟死豬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白芷補充道:“剪頭髮的時候,那個掌櫃還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可愣是冇醒。”
茯苓也道:“衣裳也都剪了,保證他們明天起來,一件囫圇的都冇有。”
聽菊忍不住笑出聲來:“哎呀,明天他們起來,怕是要嚇破膽了吧?”
聽梅、聽蘭也笑了。
江若晴想象著明天金玉坊那些人醒來時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解氣。
真解氣。
雖然不能把周雲溪怎麼樣,可先收點利息,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