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太後壽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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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殿外傳來內侍尖細的唱報聲：
“皇上駕到——太後孃娘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全場肅然，所有人起身跪迎。
江若晴低著頭，餘光瞥見一片明黃和緋紅從眼前掠過。緊接著，一個慈和的聲音響起：
“都起來吧。”
眾人謝恩起身，歸座。
江若晴這纔敢抬頭看去。
上首正中，坐著太後。老人家今年六十整壽，精神卻極好，頭髮還挺黑的，隻有一絲白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赤金鑲祖母綠的頭冠，一身絳紅色繡萬壽紋的宮裝，襯得整個人端莊慈祥，又不失威嚴。
皇上坐在太後右側，一身明黃龍袍，氣度威嚴。皇後坐在左側，一身明黃鳳袍，端莊秀麗。
太後笑容滿麵，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今日是哀家生辰，能與皇帝、皇後，與諸位愛卿同席，哀家心中甚慰。願皇家和睦，天下太平。大家隨意些，如同尋常家宴。”
話音剛落，皇上起身，躬身行禮：“今日乃母後千秋聖壽，兒臣率文武百官、後宮眾眷，恭祝母後福澤綿長，壽比南山，安康順遂。兒臣惟願母後身心康泰，笑口常開，此乃兒臣與天下萬民之幸。”
太後笑著擺手：“皇兒有心了，快坐下。”
皇後也起身，說了一番吉祥話，太後同樣笑著應了。
接下來，便是送禮環節。
江若晴打起精神，準備開開眼界。
首先是皇上送的禮，內侍抬上來一座半人高的赤金嵌珠萬壽如意。那如意通體赤金打造，鑲嵌著上百顆東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晃得人眼睛疼。
太後看了一眼，笑著點頭：“皇帝有心了。”
接著是皇後。皇後的壽禮是一座和田玉福壽雙全擺件，玉質溫潤，雕工精細，一對仙鶴銜著壽桃，栩栩如生。
然後是高位妃子們。一個送了九龍獻瑞沉香屏風，那屏風一抬上來，整個大殿都瀰漫著沉香的幽香。
有送名家山水壽圖，據說是前朝真跡。
有送沉香木佛珠，顆顆圓潤，香氣清雅。
然後是親王、皇子們。
**公主送的是一部親手抄寫的《金剛經》，整整一卷，字跡工整清秀，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太後接過來，翻了幾頁，眼中滿是慈愛：“**有心了，這字寫得越發好了。”
太子送了一對白玉麒麟，雕工精細，價值不菲。
其他皇子公主們送的也都是奇珍異寶：赤金點翠的鳳凰步搖、紅寶石鑲嵌的牡丹簪子、百鳥朝鳳屏風……
江若晴看著那一件件抬上來的壽禮，心裡頭默默換算著銀兩。
這一件，夠她玉顏坊賣一個月的。
那一件，夠她無雙樓賺半年的。
這一堆下來，她那麼多鋪子一年的收入，怕都不如太後這一個壽辰收的禮值錢。
果然，天家的氣派，不是她能比的。
何妙書的珊瑚被抬上去的時候，江若晴特意留意了一下太後的反應。
那株紅珊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確實漂亮。太後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頭：“這珊瑚成色不錯，難得這麼完整。”
何妙書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那得意勁兒，隔著半個大殿都能感覺到。
可惜，她還冇笑完，下一份壽禮就抬上來了，是一座象牙雕的百子千孫圖，足有一米多高，雕工精細，一百個孩童神態各異，栩栩如生。
太後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了，連連讚歎：“這雕工，真是絕了。”
何妙書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地收回了目光。
江若晴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很快，輪到鎮國公府了。
謝靜雲起身，帶著江若晴上前行禮，然後示意內侍將壽禮抬上來。
先是一座雙麵繡的屏風，繡的是麻姑獻壽。那屏風足有兩米寬，一米五高，正麵是麻姑捧桃，背後是仙鶴展翅，針腳細密，色彩鮮豔，栩栩如生。
繡娘們繡了數月才完成，用的都是上等絲線，光那絲線就花了幾百兩銀子。
太後眼睛一亮，站起身來，走近細看。
“這雙麵繡，繡得真好。”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哀家見過不少雙麵繡，這麼大尺寸的，還是頭一回見。”
謝靜雲恭敬道：“太後孃娘過譽了。這是臣婦繡坊的繡娘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能為太後孃娘賀壽，是她們的福氣。”
太後點點頭，又看了看旁邊的五福捧壽玉擺件。那是一座和田玉雕的五隻蝙蝠圍著壽桃，玉質溫潤，雕工精細，寓意吉祥。
“有心了。”太後笑道。
謝靜雲謝了恩，帶著江若晴退下。
回到座位上，江若晴鬆了口氣。
總算是過了。
壽禮送完，歌舞起，宴會正式開始。
一群舞女翩然入場，穿著五彩斑斕的舞衣，隨著絲竹聲翩翩起舞。她們旋轉、跳躍、甩袖、回眸，舞姿曼妙，看得人眼花繚亂
宮女們穿梭其間，給各席添酒佈菜。江若晴看著麵前的案幾，上頭擺滿了山珍海味：燕窩、魚翅、熊掌、鹿筋、駝峰……有些她認識，有些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她夾了一筷子，嚐了嚐。
嗯，好吃是好吃，但也就那樣。
她悄悄看了一眼上首的太後。太後正和皇上說著什麼，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心情極好。
她又看了一眼太子。太子端坐在皇子席上，正和旁邊的四皇子低聲交談，偶爾抬頭，目光似乎往這邊掃了一眼。
江若晴趕緊收回目光，低頭專心吃東西。
宴席過半，太後忽然開口：“今兒個哀家高興，你們也彆拘著。年輕姑娘們，有什麼才藝，儘管上來展示展示。哀家重重有賞。”
話音一落，席間頓時熱鬨起來。
幾個大膽的貴女立刻起身，有的彈琴，有的跳舞，有的作畫，有的寫詩……一個比一個賣力，都想在太後麵前露個臉。
江若晴安安穩穩地坐著，專心吃她的東西。
謝靜雲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你不去？”
江若晴搖搖頭，小聲道：“不去，我們不需要出風頭”
謝靜雲想想也是，便由著她去了。
何妙書上去了，跳了一支舞。
周雲溪也上去了，彈了一曲琴。
江若晴一邊吃一邊看，心裡默默點評：何妙書舞跳得不錯，就是太用力了，少了些柔美。
周雲溪琴彈得好，就是太冷清了，不夠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