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太後壽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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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狠狠瞪了紅燕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江若雪看了江若晴一眼，又看了一眼紅燕。目光複雜，但也冇說什麼，扶著她娘走了。
謝靜雲走到床邊，對紅燕道：“你好生歇著，有什麼需要的，打發丫鬟來說。”
紅燕忙道：“多謝大夫人。”
謝靜雲點點頭，帶著江若晴出了門。
母女倆一路無話，直到回了聽雨軒，江若晴才忍不住開口。
“孃親，”她壓低聲音，“要不……咱們跟祖父說說，分家吧？”
謝靜雲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分家？怎麼分？”
江若晴道：“就……讓二叔他們分出去單過唄。”
謝靜雲搖搖頭：“你爹是長子，分家的話，你祖父自然要跟長子住。可你繼祖母呢？她是你祖父的繼室，總不能讓她跟著二房出去吧？”
江若晴愣了愣。
她倒是冇想到這一層。
謝靜雲繼續道：“你二叔纔是你繼祖母的親兒子。要是二房分出去了，你繼祖母留在大房，她心裡能樂意？她要是跟著二房出去，你祖父能樂意？彆人怎麼說？”
江若晴沉默了。
謝靜雲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再說了，你祖父待你如何，你心裡有數。他老人家還在，你爹也不願意分家，不想讓他傷心。”
江若晴點點頭。
她明白這個道理。
對祖父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二叔再不爭氣，那也是他的兒子。繼祖母再偏心，那也是他的妻子。
分家，她和孃親高興了，可祖父就不高興了。
她捨不得讓祖父難過。
“算了，”她搖搖頭，“就當看熱鬨吧。反正日子也無聊。”
謝靜雲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過了兩日，聽菊過來請假。
“小姐，奴婢想請五天假，回去幫哥哥操持婚事。”
江若晴這纔想起來，楊木要成親了。
“去吧去吧，”她揮揮手，“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好好幫你哥張羅。”
她想了想，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錦盒，遞給聽菊。
“這個，給你哥哥和嫂子添喜。”
聽菊開啟一看，愣住了，是一整套金頭麵，赤金的，分量十足，做工精細，少說也值幾百兩銀子。
“小姐，這……這太貴重了！”聽菊連連擺手，“奴婢不能收！”
江若晴把盒子往她懷裡一塞，笑道：“又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哥哥嫂子的。你哥這些年替我做事，兢兢業業的，我還冇謝過他呢。拿著。”
聽菊捧著盒子，眼眶都紅了。
“奴婢……奴婢替哥哥和嫂子謝謝小姐！”
江若晴擺擺手：“行了行了，快去吧。路上小心。”
聽菊用力點點頭，抱著盒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等她走了，聽梅在一旁笑道：“姑娘對下頭的人真好。”
聽竹難得開口：“楊木值得。”
聽梅點點頭，又看向聽竹，打趣道：“你呢？什麼時候也請個假，回去成個親？”
聽竹麵無表情：“不嫁。”
聽梅又看向江若晴。
江若晴攤攤手：“彆看我，我也不嫁，哦……不對，我得嫁，冇法子。”
聽梅：“……”
聽梅歎了口氣，幽幽道：“那奴婢也不嫁了。奴婢就守著姑娘，一輩子給姑娘算賬。”
江若晴笑著看她：“這可是你說的。往後彆後悔。”
聽梅一揚下巴：“不後悔。”
江若晴笑了笑，冇再說話。
她看著窗外的春光，心裡頭軟軟的。
這些丫頭，跟了她這麼多年，一個個都像自家人了。
四月初九，這天，江若晴她原以為自己這些年在京城見慣了世麵，什麼場麵冇經曆過？
可今日這一遭，才讓她知道什麼叫“天家氣派”。
太後六十整壽，皇上在太和殿設宴，五品以上官員及家眷皆可入宮賀壽。
鎮國公府自然在受邀之列，闔府上下，從祖父江從定到江若晴，一個不落全來了。
說白了，就是來送禮的。
一大早，江若晴就被謝靜雲從被窩裡薅起來，沐浴更衣，梳妝打扮，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收拾妥當。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一身桃紅蹙金繡的衣裳，頭上戴著那套赤金點翠的頭麵，脖子上掛著東珠項鍊，整個人金光閃閃的，活像一棵移動的聖誕樹。
“孃親，這也太隆重了吧？”她小聲嘀咕。
謝靜雲理了理她的衣領，滿意地端詳著：“太後壽宴，自然要隆重。記住，少說話，多微笑，跟緊我。”
江若晴乖乖點頭。
馬車一路駛向皇宮。到了宮門口，已經是車水馬龍，各家各府的馬車排成長龍，內侍們忙前忙後地引導。
江若晴跟著謝靜雲下了車，隨著人流往裡走。
太和殿前，已是人頭攢動。
殿內擺滿了席位，男女分坐，左邊是男賓，右邊是女眷。
江若晴跟著謝靜雲找到鎮國公府的位子坐下，環顧四周，已經來了不少人。
她一眼就看見了何妙書。
何妙書今日穿了一身紫羅蘭的衣裳，頭上戴著配套頭麵，整個人光彩照人。她孃親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大紅綢布蓋著的大盒子，看那大小，估摸著就是那株珊瑚了。
江若晴嘴角微微一翹。
何妙書也看見了江若晴，目光在她身上一掃，微微揚起下巴，那表情分明在說：看，我的壽禮比你的貴重。
江若晴懶得理她，目光繼續掃視。
不遠處，林心月正和她娘低聲說著什麼，見江若晴看過來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人多不便多說。
邊上，周雲溪身邊坐著幾個貴女，都是宰相一派的。
江若晴收回目光，心裡暗暗感慨。
小時候，她們幾個還一起賞過花、吃過點心，姐姐妹妹地稱呼過。
那時候皇上身體好，皇子們年紀小，朝堂上也風平浪靜。
誰能想到，如今朝堂上暗流湧動，後宅的夫人們來往，也和家中站隊一致了。
她正想著，謝靜雲輕輕碰了碰她：“彆發愣，一會兒要行禮了。”
江若晴回過神來，坐直了身子。
不多時，太子、四皇子、其他皇子、公主、嬪妃們陸續到了。
太子蕭承安今日穿了一身銀白色繡金龍的禮服，越發顯得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他進來時目光掃過女眷席，在江若晴身上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江若晴跟著眾人起身行禮，坐下，又起身行禮，又坐下……
如此反覆五、六次，她心裡忍不住吐槽：這些人就不能一起來嗎？一個一個來，她的膝蓋都快跪麻了。